
“道歉。”
沈令儀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向你弟弟道歉,把袖扣拿出來,然後從後門出去,今天晚上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我站在原地,看著圍在沈嘉樹身邊的三人。
他們才是一家人,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致的矜貴與默契,而我隻是一個闖入他們完美畫卷的汙點。
我抬起右手,在所有人注視下,緩緩舉起了那個一直被緊緊攥在手裏的手拿包。
“母親,你們口口聲聲說袖扣在我包裏。”
“既然大家都這麼想看,那我今天就給你們看個徹底。”
“不要再垂死掙紮了,無論你現在拿出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的品性。”
沈徽音護著懷裏的沈嘉樹,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你以為在包裏藏了東西,當眾拿出來大家就會覺得你坦蕩嗎?”
“小聰明用得再多,也掩蓋不了底層的拙劣。”
周圍的賓客紛紛搖頭,低聲交談的聲音越發清晰。
“沈家這次真是家門不幸,接回來這麼個市井無賴。”
“你看那站姿和作風,一點世家公子的氣度都沒有,渾身都是戲子的痕跡。”
“可憐嘉樹這孩子,受了這麼大委屈還要替他求情。”
沈令儀站在兩步之外,雙手垂在身側,神情淡漠如常。
“把包交給安保人員,你可以走了。”
“沈家每個月會打二十萬到你的賬戶,足夠你在外麵衣食無憂,但這裏的圈子,你融不進來,以後也不必再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等於當眾宣布剝奪我沈家真少爺的繼承權和社交身份。
豪門清理門戶,向來殺人不見血。
沈嘉樹躲在沈徽音的臂彎旁,眼角的淚痕未幹,嘴角卻若有若無地向上挑起一分弧度。
那是一個屬於勝利者的挑釁眼神。
我在劇組見過太多這種眼神,那些仗著資本撐腰的男二號搶戲時,也是這副勝券在握的嘴臉。
隻可惜,他們在監視器前演不過我。
在現實生活裏,更演不過我。
我看著沈嘉樹,甚至對著他微微笑了一下。
“弟弟,你剛才在樓上換禮服的時候,是不是跟助理說,那對卡地亞鑽石袖扣用料極足,克重很大?”
沈嘉樹眼神微晃,隨即低聲回應。
“是......特別定製款,很有分量,哥哥問這個做什麼?”
“不做什麼,隻是想讓大家聽個響。”
我抬起手臂,高高舉起手中那個看似普通的透明手拿包。
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我不僅沒有去解什麼扣子,反而猛地鬆開了五指。
重達五斤的實心純亞克力長方體,以垂直落體的姿態,朝著大理石地麵狠狠砸落。
空氣中甚至帶起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大理石地磚應聲碎裂。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縫隙、沒有任何暗格、甚至連張薄紙都塞不進去的實心透明方磚。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微塵,迎著全場呆滯的目光,輕聲開口。
“媽,要不要找工業切割機切開,看看袖扣是不是被我壓進了原子核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