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旖試探戳戳他,“嚴睿哥哥?”
女人聲線輕柔乖軟。
周晏巡輕輕挑眉,那無形的羽毛撩的更癢了。
他看著蹲在醉鬼沙發前小小的一團,舌尖緩緩抵過上顎,輕聲哼笑。
眸一轉,對上一雙若有所思的眼睛。
周晏巡對著好友目光坦蕩,勾唇,不退不避。
季知晨有一瞬訝然,視線落向索旖,這一眼重新多了幾分正色與審視。
索旖不察,隻是嘗試再叫了幾聲嚴睿。
爛醉的人還是叫不醒,隻是被叫煩了趕蒼蠅似的揮手,她平白又遭了幾句罵。
索旖:......
喝飽了罵夠了睡爽了。
真命好。
索旖垂眸,站起身,視線落在他手臂,思忖。
傷腦筋。
188的醉漢,她確定,她扛不起來。
更不習慣叫人幫忙。
她也很累。
要不扔這算了?
大概看出她的糾結,周晏巡先出了聲。
“吃點宵夜?我待會兒叫人送你們回去。”
索旖回頭,看見服務生推了個小餐車進來。
魚蛋、菠蘿油、碗仔翅,車仔麵,水晶蝦餃。
餐食冒著熱氣,香氣色澤誘人。
時機、品類、心理,抓的分毫不差。
索旖眸微動,看向周晏巡。
心中的警惕隻增不減。
周圍安靜,誰也沒想到會是周晏巡說出這話。
畢竟前不久還要教訓人家,怎麼一來一回就盡上地主之誼了?
沒人擅自出聲,隻是小心將人打量。
沒了不請自來的冒失人,這會兒這裏的都是人精。
目光若有似無,隱晦落在索旖那張臉上。
最終無聲化為“原來如此”的曖昧。
周晏巡已經坐回沙發,搭著腿,衝她示意擺在桌上的點心。
“不餓?”
他笑著看向她的肚子。
索旖眉眼更沉靜。
是餓,但餓過頭已經沒了感覺。
經過這一晚上的大起大落,她隻想快點離開。
“很晚了,我想回去休息。”
大概是知道有點不知好歹。
索旖頓了頓,小心加了句,“可以嗎?”
說完又瞥了眼那些點心。
其實還是有點誘人的,也怕浪費。
“或者我打包?”當明天三餐。
周晏巡靜靜看著她,沒立即回答。
直到她抿起唇,疏離的眼裏漸漸泛起不安。
單薄的衣裳,染上了些臟汙,她捏著衣角,局促著沉默。
小心翼翼地拒人千裏,又弱又倔。
她是那樣純粹幹淨,跟他們這些混跡風月場的人,從本質上不同。
還小呢。
周晏巡不自覺軟了眉眼。
“隔夜不健康,這些留給這群夜貓子。”
索旖一愣,他真的很敏銳。
“走吧。”
周晏巡起身,“哥哥考慮不周,下次找個適合時間請你吃大餐?”
他臉上帶著笑,剛剛的威迫像是錯覺。
一場假戲,他倒是代入的快。
想起自己還要和嚴睿去拜訪他,索旖頭點的很痛快。
周晏巡滿意了,率先走前頭,立馬有人連忙去扶嚴睿。
索旖跟在後麵。
直到人走遠,剩下的人才敢發出感慨。
“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拂了周生麵子全須全尾的。”
有人搭腔:“誰說不是呢?你說這次能有多久?”
“我賭半個月。”
“我感覺不太一樣哎,周生什麼時候主動過?”
像周晏巡這樣的身份,多得是知情識趣的人上趕著討好。
“說不定鮑參翅肚吃多了,換清粥小菜?”
“來來來,買定離手啦!”
新的賭局又火熱上演。
欲望都市,快餐時代。
不怪人性涼薄。
這才是港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