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叔叔,哥哥沒有灌我酒。”
“他特意囑咐了,摻果汁的,粉紅色,酸酸甜甜的,很好喝,也很漂亮。”
“嗯,我沒喝多,就一小杯。”
衛生間門口走廊,女人往吸煙區看了一眼,小鹿杏眼從警惕到微鬆。
沒發覺異常,索旖很快收回視線,貼著牆邊,繼續跟人報備。
“哥哥還給我叫了宵夜,好多好吃的。”
她如數家珍的報著,“有魚蛋、菠蘿油、碗仔翅,車仔麵,水晶蝦餃,吃得很飽。”
小騙子在努力證明自己說的可靠,但肚子在不合時宜的抗議。
“沒什麼,是嚴睿哥的朋友在放音樂,他們人很好,還叫我們多玩一會兒。”
索旖一頓,看向自己空癟的肚子,抿唇。
事實是火急火燎來找人,晚飯就啃了一片麵包。
怕說多錯多。
“叔叔,先不說了,我待一會兒就跟哥哥回去,莎莎姐的事,我會好好跟他解釋的。”
可嚴正明還是不放心,又特地提到了一個人。
索旖辨認了一會兒,才確認是哪三個字。
“周、晏、巡?”
隔斷後,敲擊欄杆的手指一頓。
“好的,我會和哥哥一起去拜訪人家。”
“我有錢,夠用的,叔叔晚安。”
電話掛斷。
索旖陷入沉默,繃著的脊背驟然垮掉。
緩了幾分鐘,她重新站直身。
才走了幾步,索旖腳步一頓。
想到什麼,神色一變。
快速打量,確定周圍沒人。
她匆匆回到衛生間,直愣愣盯著水龍頭許久。
還不放心,索旖伸手,指尖又在出水口碰了幾下。
確定沒有滴水。
確定關緊。
來來回·回重複檢查了三遍。
她終於鬆一口氣,抬眸看見鏡子裏緊繃著臉的人,一怔,隨後慢慢調整表情。
走廊外,遠遠傳來幾道調笑。
“那個狐狸精妹妹,我看著挺帶感的,好久沒見過這麼純的了。”
“怎麼,大D哥是想......”
“隻是想促進一下人與人之間的友好交往罷了,再說桀少那雙利眼,這不是想驗證一下?”
“怎麼驗證啊?”
“廢話,這種事當然得親力親為咯。”
笑罵持續了一會兒。
“怎麼,不行啊?你哥現在上火了,這有病啊就得當場治。”
另一道聲音狐疑:“你確定可以?那妹妹看著小小一隻,怎麼說也是嚴家的人,嚴少可是周公子的朋友,真開罪了你擔得起?”
反駁被人啐了一口。
“什麼嚴少,那是他命好搭上周生,這又不是內地,真論起來,嚴家給周家提鞋都不配,我怕他?”
“可是周生——”
“周公子要是在意,就不會拿人開涮了,一個鄉下大·陸妹而已,大不了與民同樂?”
短暫沉默。
又響起心照不宣的笑。
腳步聲已經逼近。
索旖立馬退回到隔間。
急速打量,無處可逃。
電話早就打給嚴睿,可一直無人接聽。
報警?
可是這個社會,針對普通人和權貴天然運行著兩套規則。
這個坑,她早摔過。
沒人可以幫她。
幾乎是一瞬間,索旖就做了決定。
從包裏拿出一個微型防狼噴霧瓶,塞進牛仔褲口袋。
抬頭,三人已經堵在衛生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