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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蘇玉送來一張請柬。

周六中午，金碧輝煌酒店，家宴。

附帶的消息寫了很長一段。

她說，父母已經替我圓話，說我們隻是籌備婚禮意見不合。

隻要我到場敬酒，再把婚房加上她的名字，一切都能過去。

最後一句是：“別讓我下不來台，否則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把消息轉給律師。

這幾天，我們已經把賬目初步理清。

六十八萬元裏，大多數是大額消費和治療的治療費用。

正常節日禮物和日常吃飯開銷，沒有算進去。

律師提醒，記賬本隻是線索，還得用銀行流水、聊天記錄逐筆對應。

蘇柔每晚坐在書桌前核對。

“她騙過我們，我們不能拿猜的當證據。”

看到請柬時，她問我：“你要去嗎？”

“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她想了想，從衣櫃裏取出一件幹淨的深藍色連衣裙。

那是她用自己的工資買的第一件新衣服。

“我也去。她寫了我的名字。”

我們提前告知酒店，雙方存在糾紛，要求保留公共區域監控，並明確我沒有訂宴、擔保或代付。

中午十二點，牡丹廳已經坐滿了人。

李浩站在門邊收紅包，看見我們，笑容僵了一下。

“蘇柔也來了？正好，裏麵缺個幫忙倒酒的。”

蘇柔沒接他遞來的托盤。

“我是來吃飯的。”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她這樣平靜地拒絕他。

蘇母立刻迎過來，壓低聲音訓她。

“穿成這樣幹什麼？今天你姐姐是主角，去廚房幫忙。”

“酒店有服務員。”

幾位親戚抬起頭。

蘇母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伸手要拽她。

我走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蘇玉穿著紅裙，從主桌走過來。

她先看了妹妹一眼，又看向我。

“鬧這麼多天，也該鬧夠了吧？”

我沒接她遞來的酒。

“我來，是因為你一直向親戚說，我們還準備結婚。”

她的手停在半空。

蘇父放下筷子。

“你還想當眾給我女兒難堪？先給李浩敬酒！他替你照顧蘇玉，你不謝謝人家？”

李浩端著杯子湊過來。

“陳哥，低個頭，多大點事。”

旁邊有人笑著勸：“小陳，男人讓讓女人，日子才能過下去。”

蘇玉露出熟悉的笑。

她太了解我過去的習慣。

親戚越多，我越怕她失控；她哭得越厲害，我越會先認錯。

蘇父開口：“還有婚房，不能隻寫你一個人的名字。明天去辦手續，今天先把話說明白。”

蘇柔坐在我身邊，手指慢慢攥緊。

她看向主桌，沒有再低頭。

“他已經說過分手了，你們為什麼還作決定？”

蘇母一巴掌拍在桌上。

“輪得到你說話？你姐姐的婚事，你算什麼東西！”

我起身，將蘇柔帶到自己身側。

“她當然有資格說話。”

我取出結婚證，啪得一下甩在蘇玉身前的桌上。

“蘇玉，看清楚。”

“我已經結婚了，但新娘不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