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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去濱江的房子取東西。

門鎖被人換了密碼，好在機械鑰匙還能用。

門一開，李浩站在玄關，穿著我的拖鞋，手裏端著酒杯。

“來得正好，幫我們帶兩份飯。”

他讓開半步，我看見茶幾上堆著外賣盒，蘇玉躺在沙發上，正拿我的平板挑旅行酒店。

我沒進去。

“誰允許你住進來的？”

“我允許的。”

蘇玉眼皮都沒抬：“浩子房租到期了，借住幾天。你昨天停卡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原本打算和她結婚後住。

過去，她說一個人待著容易胡思亂想，我就給過她鑰匙，讓她白天過來。

現在，她把我的退讓當成了房子的產權證明。

“昨天的分手消息，你看見了？”

“看見了，怎麼了？”

她終於坐起來，笑了一聲。

“你說分就分？陳銘，少來這套。”

李浩把杯子放在鞋櫃上。

“男人別這麼小氣，不就萬嗎？昨晚還是我替你墊的錢。”

我拿出手機，撥通物業電話，請工作人員上樓作證。

“今天把你們的個人物品帶走。我的東西，一件也別拿。”

李浩臉色變了。

“蘇玉都跟你五年了，她住自己的婚房，有問題嗎？”

“這房子不屬於她。”

蘇玉猛地把平板摔在沙發上。

“陳銘，你一定要在別人麵前讓我難堪？”

她抓起桌邊的水果刀，刀鋒朝著自己的手腕。

這個動作，我見過兩次。

第一次，要我陪她去旅遊，取消出差。

第二次，逼我替她還錢給李浩。

這一次，我站在門外，撥了急救和報警電話。

“有人持刀，有自傷風險，地址是濱江壹號院......”

她的臉僵住了。

“誰讓你叫人的！”

“你說自己有危險，我請專業人員過來。”

物業先到，隨後是民警和急救人員。

刀被勸下來，蘇玉轉頭給父母打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蘇母衝到門口。

“你憑什麼趕我女兒？她跟你五年，青春不要錢？”

蘇父堵在電梯口，嚷嚷著要讓整棟樓評理。

我把購房資料和分手消息交給民警，要求他們歸還鑰匙、搬走物品。

物業也調出了李浩拖著行李進樓的記錄。

蘇玉坐在沙發上不肯動。

“今天誰敢讓我走，我就死在這兒。”

我看著她，想起五年前。

她第一次說自己生病時，我連夜查醫院，托人掛號，她哭著說想自己進去。

我在診室外等了一上午。

此後每次複診，我都被留在門外。

五年感情是真的，我當時的擔憂也是真的。

隻是這些，不該再成為她拿捏我的東西。

現場協調後，蘇家答應兩天內搬走。

我讓物業登記了物品清單，收好自己的文件和電腦。

出門時，蘇玉追了兩步。

“陳銘，你真要拋棄我了？”

“這是我的房子。”

我回頭看她。

“我的家裏不會住著一個不愛我的人。”

下樓後，我給中介打了電話。

這套原本準備結婚的房子，我不想再留。

買家看房和交付日期，都安排在他們搬走之後。

電話掛斷，蘇柔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收拾好的紙箱被推倒在樓道，衣服散了一地。

隻有一句話：

“我今天可能搬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