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個人去醫院做檢查。
醫生叫我進去,把檢查結果擺在桌上,語氣嚴肅:
“胃癌都敢忍這麼久不來醫院?今天就要住院,再完善檢查,評估病情。”
我點頭,把他交代的事項逐條記下來。
“後麵的檢查沒家屬不行,她們再忙也要讓她們來一趟。”
我無奈點頭應下,獨自出去繳費。
剛下樓,手機響了。
林佳發來幾張聊天截圖。
弟弟宣布婚訊後,參加過我們婚禮的親戚都在追問。
當初結婚,用的我的名字,如今弟弟回來,兩兄弟要娶同一個人做老婆,
她們怎麼能不問。
林佳的電話緊接著打來:
“你在哪兒?”
“醫院。”
“哪家醫院?我過去。”
她的聲音很急。
我握著手機,竟隱約有些開心,以為她到底還是在意我的。
林佳很快趕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
“車在樓下,先跟我走一趟,成墨那邊出了事。”
我看著她,剛才那點歡喜,還沒來得及散幹淨。
“林佳,我去不了,我得住院。”
她重新攥住我的手腕,攥得比以往都緊:
“說幾句話就回來。”
“林佳,再拖我會死的。”
她也有些氣了,壓低聲音。
“你弟弟現在被人指著鼻子罵,你是他哥哥,是他的親人,不能當沒看見。”
我往回抽手,她卻握得更緊。
“阿硯,別較勁。”
我被拽得踉蹌,眼前發黑。
“慢一點,我疼。”
她低頭看我,脫下外套披過來。
熟悉的氣味落下來。
從前隻要這樣,我就會覺得安心。
可這次,我隻想讓她鬆手,但我實在沒力氣反抗了,隻能任由她拽著離開,每走一步,胃都絞痛著。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這是一場沒有我的家庭聚會,
母親和弟弟坐在一起,
幾位親戚看見我,停了話。
弟弟湊近我耳邊:
“哥,你快點給我解釋啊!”
我趴在桌邊幹嘔。
母親給我遞紙,又擋住旁人的目光。
“先緩緩,把話說清楚,省得大家誤會。”
我擦掉沁出地眼淚,已經疼得顧不上解釋了。
弟弟聲音染上了委屈。
“成硯,之前你就裝病,想把林佳和媽媽從我的婚禮上搶走,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還在裝,讓你說幾句話就這麼難嗎,我的清譽在你看來,就一點都不重要嗎?”
我看向林佳:
“說完,就送我去醫院?”
她點頭。
我強撐著坐直,一字一句:
“明天要和林佳結婚的人是我弟弟成墨,我和林佳已經分開了,現在她和誰結婚都跟我都沒關係。”
弟弟猛地抬頭瞪我。
“成硯,你故意的?”
我撐著桌子起身想走,卻被林佳擋在麵前。
“解釋清楚才能走。”
她的袖子被我攥出褶皺:
“送我......回去......”
弟弟在旁邊紅了眼。
“這場婚姻本就是我的,是你搶走了,難道現在還不能還給我嗎?”
他氣的眼底猩紅,可我已經聽不清了。
膝蓋撞上地麵的瞬間,我撐著最後的意識自己撥通了急救電話。
救護人員趕到時,我已經癱坐在地上。
林佳要跟上來,弟弟卻抓住她的手,她腳步頓住。
我被送出門,沒有再回頭。
回到醫院,護士急忙推來輪椅,又問了一次家屬。
我搖搖頭。
弟弟回來和結婚,是家裏的大事。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阻擋他的婚禮,
包括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