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不可啊!城外如今是零下二十度的嚴寒,王妃她們渾身是血,這一跪會出人命的!」
趙括額頭在凍土上磕得砰砰作響。
祁淩安一腳將趙括踹翻在地。
「滾開!這城,姓祁還是姓燕!」
「去叫幾個夥夫營的粗使婆子來,給本王砸鎖!」
幾個婆子提著大鐵錘跑出城門。
砸斷了捆住我雙腿的鐵鏈。
沒有了鐵鏈的束縛,我的屍身失去平衡,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我的雙腿依舊保持著彎曲騎馬的姿勢。
哪怕摔在地上,也無法伸直。
張婆子伸手去拽我的胳膊,剛一碰到我的手腕,就叫了出來:
「王爺,王妃娘娘的手怎麼這麼涼,硬得跟石頭似的,扳都扳不動啊!」
「這嘴唇全是紫黑色的,眼睛也瞪得老大,看著怪滲人的!」
祁淩安眉頭一蹙,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盯著我散亂在雪地裏的長發,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胡說八道什麼,她有內力護體,怎麼可能凍僵......」
莞珍珍立刻拉住祁淩安的衣袖。
將他往後拽了回來。
「王爺,您別聽這老虔婆瞎咋呼,這叫龜息功,我在武俠小說裏看過的!」
「燕姐姐肯定是提前吃了解寒的丹藥,故意把體表溫度降下來,好讓您心疼。」
「至於嘴唇發紫,塗點紫草汁就成這樣了。」
「您想想,半個時辰前她還能騎馬衝鋒,一槍挑死好幾個北狄兵呢,哪有人死得這麼準時的?」
祁淩安停下腳步,原本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甚至覺得自己那一瞬間的緊張十分可笑。
「你說得對,是本王大驚小怪了。」
「燕鳳戈,你的戲碼真是越來越精湛了,連夥夫營的婆子都被你買通了來嚇唬本王?」
其他八位女將的屍身也被陸續從馬上拽了下來。
橫七豎八倒在雪地裏。
隻有副將林姐,因為鐵鏈卡進了馬鞍的死扣裏,兩個婆子怎麼拽都拽不動。
莞珍珍眼珠一轉。
指著林姐手腕上那把塗滿斷腸散的短刃。
「王爺您看,這個姓林的副將手裏還死死攥著刀呢,眼神凶得跟狼一樣。」
「上次我在軍營裏推廣男女混住的平權大通鋪,就是她帶頭罵我不懂廉恥。」
「她們這種人就是思想封建,腦子被貞潔烈女的牌坊給砸傻了。」
祁淩安看了一眼林姐圓睜的怒目。
想起平日裏林姐為了維護我,多次頂撞他的場景,臉色愈發陰沉。
「把她手裏的刀給本王卸下來!」
張婆子顫抖著手去掰林姐的手指。
可死人的屍僵已經形成,五指如同鐵箍般鎖在刀柄上。
「回王爺,掰不開啊,林副將這手指頭要是硬掰,骨頭非得斷不可!」
莞珍珍在旁邊煽風點火,聲音嬌滴滴的。
說出的話卻惡毒至極:
「斷了就斷了唄,反正她留著手也是用來搞暴力抗法的。」
「王爺,您不是說軍中無戲言嗎?她抗拒繳械,按律當斬斷手指以儆效尤呀!」
祁淩安冷冷地看著林姐。
薄唇微啟,吐出幾個毫無溫度的字:
「拿鐵錘,把她的手指給本王敲開。」
「本王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本王的軍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