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很聰明,這次居然偽裝成了娃媽。”
領頭的保鏢咧著嘴,一把撈起我手裏的奶瓶,舉得高高的,“可這依舊逃不出我們的法眼。”
我愣了三秒,一頭霧水:“啊?什麼?”
“第九十九次了,白婉小姐。”
旁邊一個平頭男笑嘻嘻,“您哪回不整點新花樣?上回扮保潔阿姨,上上回鑽行李車,這回直接帶了個小道具......嘖嘖,不過說真的,今天的您沒化妝都美得驚心動魄。”
我連忙擺手,可不敢亂碰瓷,擔心耽誤了他們找人,趕緊好心地解釋:“大兄弟,你們真找錯人了,我不是白婉。”
周圍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圍了上來。
看清我的臉後,人群裏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謔!怪不得謝總這麼死心塌地,這素麵朝天的,果然長得跟天仙一樣呢。”
一個戴眼鏡的小夥子舉著手機瘋狂按快門。
“是啊是啊,你看她那皮膚,白得發光,一點粉都沒擦,這骨相絕了!豪門太太就是不一樣!”
旁邊的大媽也嘖嘖讚歎。
“快看那小孩,長得也好可愛,還是個小正太,這基因,絕了!”
閃光燈“哢嚓哢嚓”對著我們一頓狂拍。
為首的保鏢聞言,目光也柔和下來,低頭看向我懷裏的川川,用一種極其語重心長的語氣勸道:
“白婉小姐,我知道您舍不得,但這孩子快點還回去吧,要不人家親生父母該著急了。”
“您要是真喜歡孩子,回去讓謝總給您生一個。”
川川在我懷裏吮著自己的大拇指,無辜地眨巴著大眼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沒見過這種大場麵,急得滿頭大汗,老實巴交地站在原地大聲解釋:
“我真的是個種地的!你們看我這身衣服,幾十塊錢一套,像是能假裝有錢人的嗎?”
我急得連老家方言都快飆出來了:“而且我剛下飛機啊!我連你們那個謝總長啥樣都不知道,怎麼可能跟他鬧分手?你們講不講理啊!”
保鏢彎下身來,朝我擺出一個極其標準的“請”的姿勢,大有我不跟著他們走就不罷休的架勢。
我急得直跺腳:“大兄弟,你們真抓錯了!”
平頭男歎了口氣,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白婉小姐,您這即興劇本越來越接地氣了。上次您說自己是法國歸來的海歸,這次直接成種地的了。您為了離開謝總,真是煞費苦心啊。”
為首的保鏢比我還急,眼眶都紅了,聲音甚至帶了點哭腔:
“不行不行,您必須和我們走!白婉小姐,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們這些打工人吧!謝總下了死命令,說找不回您,就讓我們去非洲挖礦!要是完不成任務......”
他嘴巴一癟,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我看著他,腳步一下子釘在了原地。
我一時心軟。
罷了,都是打工的,賺點錢不容易,去非洲挖礦聽著確實挺慘的。
周圍的吃瓜群眾還在起哄:“跟他們走!跟他們走!”
我歎了口氣,心裏盤算著。
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那謝總是個大老板,肯定眼睛沒瞎,隻要他一見麵,肯定能認出來我不是那個什麼白婉。
我隻好抱緊川川,無奈地歎了口氣,在一群人的夾道歡送下,跟著他們一起上了那輛加長林肯。
他們帶著我回到了半山別墅。
別墅裏麵金碧輝煌,閃得我眼暈。
“這些都是您的,太太。”
保鏢讓我開鎖,我傻乎乎地湊過去,臉部識別竟然“滴”的一聲,一下開了。
“您還說您不是?這不是一下子就進來了嗎?”
保鏢們得意洋洋。
我也覺得奇怪,摸了摸臉。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我的麵部信息?難道我長得真跟那個白婉一模一樣?
我抱著川川在別墅裏到處逛,像劉姥姥進大觀園。
保鏢笑嘻嘻地跟在後麵:“太太,您就別跑了,這些可都是謝總為了您親自布置的!”
就在這時,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一個頭發亂七八糟、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衝了進來,開始大呼小叫,鞋跟跺得大理石地麵“踏踏”作響。
“喂,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我這次跑了這麼久,你們都沒找到我!”
“要是我真跑了,你們謝總就再也見不到我了知道嗎?真是一群廢物!”
保鏢們瞬間看呆了,目光在我們倆人之間來回掃射。
世界上居然真有長得如此像的兩個人?
怪不得他們這群專業的都能弄錯。
我瞬間感覺獲救了,趕緊上前迎接這位白婉小姐。
“你們看,我就說你們認錯人了吧。”
誰知下一秒,我就被白婉一把推開。
“你個賤人,怎麼跟我長得這麼像?照著我整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