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官氣喂燈收瑞獸，立司頒令啟圖錄

“頭兒！又有東西過來了！”

捕頭趙虎端起破甲強弩，身後十名差役舉起圓盾鉤鐮槍，對準東北角舊祠。

“別放箭，省著點弩矢。”

方定抬手按住趙虎的弩臂，盯著那團飄來的琉璃色金焰。

金焰落在他三步外的青石板上，化作一名身穿鵝黃色襖裙的十八歲少女。

少女綰著雙螺髻，小臉毫無血色，撲通跪倒在地，帶著哭腔發抖：

“大人救命，求大人賞一口官氣，青燭快要餓死了......”

“頭兒小心！這東西會說人話！”

趙虎槍尖前遞，方定已反手拔刀，刀鋒直接架在少女脖頸上。

他瞥了一眼舊祠供桌上的青銅古燈，燈芯火苗已縮成綠豆大小。

“別動。”

方定刀刃下壓半分：

“我這把刀剛砍完活屍，不在乎再多砍點別的妖魔。

把你的底細交代清楚。”

少女眼淚掉在刀背上，飛快開口：

“大人饒命！

我叫蘇青燭，是舊祠銅燈孕育的守歲燈靈，全靠衙門官氣活著。”

“這三天血雨落下，老縣令斷了法統，我的燈芯快滅了......”

她指了指前院滿地黑血：

“隻要大人分我三縷官氣續命，我當場認您為主！

院裏這些血雨屍毒普通火把點不著，隻有我的守歲琉璃金焰能燒幹淨！”

一旁的沈微連忙上前彙報：

“大人，舊祠守歲銅燈確是建縣瑞物，我爹過去提過，此燈專克陰邪屍毒。”

方定撤回長刀。

剛才孫懷仁帶人燒屍，普通火把確實點不著院裏的暗紅血水，可如果任由屍水留在院裏，活人待久了遲早染毒。

“行，這三縷官氣我給。

要是燒不幹淨，我再拿你試刀。”

方定取出永寧縣印，從官氣池調出三縷人道官氣渡向蘇青燭眉心。

蘇青燭張嘴吞下官氣，舊祠銅燈飛入她掌心，虛浮身形徹底凝實，腦海中的『山河社稷圖錄』跳出字跡：

【消耗人道官氣三縷，收服守歲燈靈蘇青燭。】

【點亮靈妖加持：守歲琉璃金焰。可淨化血雨屍毒、焚燒邪祟軀殼，隨隊作戰共享斬殺結算。】

蘇青燭捧起銅燈朝前院輕輕一吹，琉璃金焰化作火浪席卷全院，暗紅血水與活屍殘骸眨眼化作黑煙燒盡。

【淨化縣署殘餘血雨屍氣，獲得人道官氣兩縷、社稷功兩點。】

蘇青燭跑回方定身邊拽住他衣袖邀功：“大人，全燒幹淨了！”

“幹得不錯，跟上。”

方定走進正堂居中坐下，十八名幸存者在堂下分兩排站定。

方定將永寧縣印重重拍在公案上：

“你們也應該能猜到現在的情況了，縣令都成活屍了，咱們的夥計不少也成了活屍，估計外頭也差不多。

從現在起，整個永寧縣，我說了算。

我不敢保證什麼，但我和大家想活下去的心是一樣的。

有人反對麼？”

堂下無人反對，方定就看向了趙虎

“趙虎。”

“在！大人您吩咐！”

趙虎一個激靈，立馬挺直腰杆。

“你挑七個捕快、三個差役，共十一人編成除祟隊，歸我直接調遣。”

“現在外頭街巷全是活屍，沒法出衙，你立刻帶弟兄們用巨石千斤木把縣衙四門徹底封死、輪流值守望樓，誰敢臨陣退縮或私開衙門，不用活屍動手，你先砍了他。”

“得令！”

方定又轉向縣丞：“孫懷仁。”

“下官在！”

“你帶五個書吏立刻擬定《縣署戰時守土條令》張貼正堂，把衙內所有差役、書吏、夥夫雜役全部登記造冊、按崗編管，凡淋過血雨或身上帶傷的一律查明並單屋反鎖隔離，敢有瞞報、喧嘩逃竄者，立刻上報，我以軍法立斬！”

孫懷仁：“下官遵命！”

方定再看向沈微：

“沈微，你帶人接管後院常平小倉、衙內水井、戶房黃冊庫與醫官藥房，把所有糧食、飲水和傷藥集中封存管控。”

沈微領命：“卑職遵命！”

“慢著！”

堂外忽然傳來怒喝，縮在西跨院躲雨的捕房副尉王忠帶著兩名隨從闖進正堂。

王忠是周顯妻弟，看了一眼公案上的官印，指著方定鼻子罵道：

“方定！你一個寒門縣尉算什麼東西！

我姐夫剛死，你就敢私開武庫、搞一言堂？

我看你是想造反！”

他衝堂下捕快嚷道：

“都把強弩放下！

跟著這謀逆小兒，等州府大軍一來全得抄斬！”

方定坐在官椅上動都沒動，隻抬眼看向趙虎：

“趙虎，戰時衝擊正堂、煽動嘩變，按條令該當何罪？”

趙虎端起神臂破甲弩掛上弩弦，鐵箭直指王忠眉心：

“回大人，當斬！”

身後十名隊員同時舉弩上弦，十一支破甲箭齊刷刷對準王忠主仆。

王忠臉色驟變：

“趙虎！我是你頂頭上司，你敢拿弩指我？”

方定提刀走下堂階，停在王忠麵前：

“王副尉，在西跨院睡傻了吧？

老縣令周顯我都親手砍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王忠嚇得渾身哆嗦，剛張嘴求饒，方定手起刀落，八縷官氣覆上刀鋒，迎麵一刀斜劈而過！

噗嗤！

王忠頭顱衝天飛起，無頭屍身栽倒在地。

兩名隨從嚇得癱軟在地，拚命磕頭：

“方大人饒命！小人願聽大人調遣！”

方定甩幹刀上血珠：“誰再敢廢話，去地下陪他們姐弟倆。”

滿堂死寂，腦海中的『山河社稷圖錄』轟然震動，接連彈出字跡：

【檢測到關鍵重建進程推動！】

【設立縣署守土中樞，判定為“重建秩序”，獎勵人道官氣五十縷、社稷功五十點。】

【開封武庫武裝核心戰兵，判定為“守護火種”，獎勵人道官氣三十縷、社稷功三十點。】

【頒布戰時條令、斬奸立威，判定為“穩固民心”，獎勵人道官氣二十縷、社稷功二十點。】

【接管衙內糧倉、水井、冊庫與藥房，判定為“延續社稷”，獎勵人道官氣五十縷、社稷功五十點。】

【累計入賬：人道官氣一百五十縷，社稷功一百五十點！解鎖核心模塊：疆域總覽、社稷焦點、百工推演！】

方定展開【疆域總覽】，永寧縣沙盤浮現，除縣衙外全城皆是刺目暗紅：

【行政單位：永寧縣署守土司】

【掌印領袖：方定（九品淬皮境圓滿）】

【控製區域：永寧縣衙（核心孤島）】

【全縣幸存人口：四萬八千五百一十二......四萬八千四百三十一......】

【全縣穩定度：百分之四十一（持續下跌）】

【縣署支持度：百分之六十二】

【當前累計：人道官氣一百九十七縷，社稷功一百九十點】

沙盤人口每秒都在狂掉，【社稷焦點】四大分支與【百工推演】配方同步亮起。

就在這時，正堂外的白晝天光驟然熄滅！

整座永寧縣陷入死寂黑暗，一層濃稠的暗紅血幕籠罩天空，衙牆外長街爆發出密集慘叫！

“啊！我的頭......”

堂下那兩名剛投降的隨從袖中淋雨抓痕崩裂，翻倒在地劇烈抽搐，皮膚瞬息間變得灰敗青黑，眼珠翻成渾濁慘白，連同地上王忠的無頭屍身一起暴起，張開血口撲向最近的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