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槍轟穿雙層鐵，還嫌貴嗎

走出長廊閘門，沈鋒攬著蘇狸步入C區黑市。

蘇狸灰白狐耳輕豎，好奇地打量兩側的肉湯鋪與軍火攤，拽住沈鋒衣袖小聲問：

“沈哥，這麼多攤子，咱們去哪家賣？”

沈鋒陪她沿街閑逛，視線掃過幾個冷清地攤：

“小攤吃不下高價貨，得找人多、有試射靶桶的大攤位。”

兩人逛過十幾個攤位，在街心最大的彈藥攤前停步。

後方暗巷拐角，雷梟派來的兩名盯梢護衛抱臂看戲。

沈鋒解開帆布袋，留下一顆防身，將十九顆複裝一級彈拍在攤位鐵桌上。

獨眼攤主手裏的擦槍布一頓，抬眼道：

“複裝彈兩海貝點一顆，愛賣不賣。”

“十海貝點一顆，概不還價。”

沈鋒開口。

獨眼攤主看清隻是黃銅複裝彈，當場嗤笑出聲：

“小子，沒睡醒呢？

普通一級彈才賣三四點，哪怕上層流出的優等貨頂天也就五點，你拿十九顆複裝銅殼敢要十點，怎麼不去搶？”

周圍十幾個買客紛紛圍攏，指指點點，哄笑聲四起。

“看著像剛從D區出來的生麵孔，拿幾顆複裝彈來撞大運，也不怕笑掉大牙！”

蘇狸攥緊沈鋒衣角，灰白狐耳往後抿了抿。

沈鋒眼皮未抬分毫，食指將一顆子彈推到桌沿：

“嫌貴可以不買，這批彈的氣密與膛壓都到了準二級門檻。”

獨眼攤主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推桌上的帆布袋：

“趕緊滾蛋，別擋著老子做生意！”

就在這時，街口響起沉重鐵靴聲。

“讓開！虎爺巡街！”

滿街攤販與買客臉色微變，慌忙躬身退讓。

猛虎幫副幫主趙大虎闊步走來，腰挎開山獵刀與改裝手槍，凶悍氣場壓得眾人不敢喘氣。

蘇狸呼吸一緊，抱住沈鋒小臂。

沈鋒重心微沉，右手攏住桌上的帆布袋口。

獨眼攤主見趙大虎走近，連忙縮手，指著沈鋒點頭哈腰地告狀：

“虎爺您來得正好！這小子拿十九顆複裝銅殼，敢在您的地盤喊十海貝點一顆，還吹什麼到了準二級門檻！”

趙大虎大掌按住刀柄，身體前傾逼視沈鋒：

“真有準二級？小子你可別糊弄我，要是沒有，你這隻手就別要了！”

沈鋒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真假試過便知，打不出十點的威力，子彈白送，我這隻手任你處置。”

趙大虎眉梢一挑，抓起驗彈規具，將那顆子彈套入卡槽。

哢！

氣密與同心度全頂到了檢測一級子彈的規具上限。

趙大虎瞳孔微縮，當即拔出腰間改裝手槍，退掉彈匣，將這顆極品彈單發壓入槍膛，抬手指向三十步外的加厚雙層鐵靶桶，扣下扳機。

砰！

槍口火舌噴吐，趙大虎手腕被強橫後坐力震得往上一揚。

當啷一聲巨響，鉛芯彈頭硬生生將三十步外的雙層鐵靶桶打了個對穿，後方水泥牆炸開一蓬碎石！

全場死寂，圍觀買客齊齊倒吸冷氣。

剛才叫囂的獨眼攤主麵如土色，扶著桌角雙腿直打顫。

普通一級彈連頭層鐵板都打不穿，這一槍的膛壓分明已摸到準二級門檻！

暗巷角落裏，兩名雷梟護衛也僵在原地，對視間滿眼駭然。

趙大虎盯著冒煙的對穿彈孔，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走回攤前，啪地將滾燙配槍拍在桌上試探：

“好子彈！不知小兄弟除了壓彈，可還懂槍？”

沈鋒方才已憑耳力與【專注到底】聽出症結，食指點向套筒後方：

“你這把槍，複進簧回位慢了零點二秒，擊針簧有金屬疲勞音。

單打幾發看不出，但哪怕連打超過二十發，必會頂死卡殼。”

趙大虎臉色驟變，猛地跨前半步！

上回獵殺岩皮豬，他正是打到第二十一發時卡殼，險些喪命，營裏老匠人都沒查出病根！

“你能治？”

趙大虎聲音發緊。

沈鋒單手卸開套筒，【專注到底】開啟，拈起細鋼銼在導軌內輕刮三下削去毛刺，再用頂針插入擊針簧座，指尖巧勁一別，將偏斜半毫米的彈簧歸正。

哢嚓！

數息之間，套筒合攏複位。

“試試看。”

沈鋒將手槍推回桌麵。

趙大虎抓起配槍連拉三次套筒，滑套清脆順滑，往日的滯澀感蕩然無存！

他當場收槍抱拳，心悅誠服：

“先生神乎其技！我家大哥秦幫主正急尋先生這等軍工奇才，這批子彈猛虎幫全包了，請隨我去總舵一敘！”

獨眼攤主嚇得縮在攤後，冷汗濕透後背，大氣都不敢喘。

沈鋒收起帆布袋，攬住蘇狸肩膀頷首：

“帶路。”

暗巷裏的兩名雷梟護衛見狀驚疑忌憚，不敢造次，隻敢遠遠綴在後方。

一刻鐘後，猛虎幫總舵大堂。

幫主秦烈身材魁梧，捏著那枚準二級複裝彈核驗完數據，又聽趙大虎講完沈鋒當街聽音修槍的經過，眼底精光暴漲：

“二級彈被B區卡死配額，普通一級彈又打不穿岩皮豬的厚皮。

沈兄弟能用廢銅殼壓出準二級膛壓，還能聽音治好大虎配槍的暗疾，這手藝在C區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救命絕活！”

秦烈大步走下台階，先將十九顆子彈的一百九十海貝點劃入沈鋒手環。

滴！

一百九十海貝點當場入賬。

秦烈隨後向沈鋒伸出手：

“十九顆子彈遠遠不夠我猛虎幫塞牙縫。

沈兄弟，不如直接入我猛虎幫當首席軍械師，包吃住，每月再給你開一百海貝點底薪，如何？”

沈鋒搖頭：

“多謝秦幫主美意，我剛帶伴侶脫離D區，圖個自在，不打算加入任何幫派。”

趙大虎眉頭一皺，剛要開口，沈鋒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在商言商，隻要猛虎幫出得起價，我後續壓出的準二級彈可以優先供給你，幫裏的故障槍械我也能接手檢修。

隻是我剛來C區，還沒找到帶修械台的落腳處，眼下沒地方開工。”

秦烈聞言眼睛一亮。

隻要沈鋒肯長期供貨修槍，入不入幫根本無所謂，當務之急是先把人留在自己地盤上，免得被其他幫派挖走！

秦烈當即拍板：

“這好辦！我名下在C區與B區交界處正好有一間閑置獨立艙房，裏頭帶全套修械台。

押金我全免了，每月隻收你三十海貝點水電維護費，條件隻有一個，你產出的極品彈必須優先賣給我猛虎幫！”

“一言為定。”

沈鋒抱拳應下，隨趙大虎指派的心腹刀手出門。

途經物資街，沈鋒花二十海貝點購入一百套廢彈殼與火藥底火原料，又花十海貝點帶蘇狸喝上滾燙的岩皮豬雜燴肉湯、買齊淨水。

預留兩人當日十海貝點船費後，手環結餘一百五十海貝點。

吃飽喝足的蘇狸小臉紅潤，緊貼著沈鋒手臂，湊到他耳畔小聲問道：

“沈哥，外頭都傳秦烈是黑市霸主，他怎麼待咱們這麼仗義豪爽，難道他是大好人嗎？”

沈鋒拎著百套原料，攬緊蘇狸溫軟的肩頭，壓低聲音道：

“方舟之上隻看實力與價值。

秦烈是C區地頭蛇，重義氣更急缺頂尖軍火，咱們早晚都要跟他合作。

因此隻要我手裏的技術夠硬，他自然會拿江湖義氣結交咱們，這股勢正好替咱們擋住雷梟的爪牙。”

蘇狸聽完剖析，灰白狐耳微顫，眼底崇拜更甚。

兩人隨猛虎幫刀手穿過嘈雜街口，正式停在那處僻靜堅固的獨立鋼鐵艙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