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部員們的下巴差點掉在地板上,手裏的竹刀劈裏啪啦掉了好幾把!
沈肆瞥了一眼集體石化的眾人,故意拉長語調逗她。
“白大主將,我讓你回劍道館擦地板,可沒讓你兼職送外賣盒飯吧?”
白幼薇耳根微紅,把雙層便當盒又往前送了半寸,幾乎貼上沈肆的胸口,眼神裏滿是期待。
“地板已經讓值日生擦幹淨了,上麵是我剛煎好的和牛,下麵放了你愛吃的玉子燒。”
沈肆伸手接過溫熱的便當盒,指尖擦過少女微涼柔滑的手背。
白幼薇手指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縮手。
她瞧見沈肆的黑金校服衣領有些翻折,主動往前邁了半步。
當著全場部員的麵,少女踮起腳尖,伸出雙手繞到沈肆頸側,認認真真地替他撫平衣領。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一拳。
少女袖口間的梔子花香混著剛下廚染上的淡淡奶香,隨著溫熱的呼吸撲在沈肆下巴底下。
沈肆一低頭就能看清她顫動的長睫毛與修長白皙的脖頸。
溫涼的指尖擦過他鎖骨上方,讓他呼吸微頓,心頭像是被貓尾巴不輕不重地掃了一下。
旁邊的陳鋒眼珠子瞬間充血,心窩子跟被人拿電鑽捅穿了似的疼!
躲在後頭的王騰更是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當場脫臼。
沈肆眼角餘光掃見陳鋒快要原地紅溫爆炸的表情,單手將便當盒夾在臂彎裏。
他另一隻手扣住白幼薇的手腕往外一推,主動後退半步拉開距離,還順手把剛理平的領口重新扯鬆了半分。
“行了,爪子收回去!”
“我是來拿回戰書的,誰有空給你當換裝模特,把領子係那麼嚴實,你想謀殺親夫啊?”
白幼薇臉頰騰地紅透,被推開也不惱,手指輕輕摩挲著剛被他握過的手腕,唇角反而彎起淺淺的笑意。
“你的領子歪了,我隻是順手幫幫你。”
這一笑,徹底把陳鋒僅存的理智燒成了灰。
陳鋒猛地彎腰撿起地上的竹刀,一把抓過鐵網護麵扣在頭上,指著沈肆破防大吼。
“就算會所的事是我誤會了你,但你之前往劍道部釘過挑釁戰書。”
白幼薇臉色一沉,柳眉倒豎:“陳鋒,你敢胡鬧?”
陳鋒死死盯著沈肆臂彎裏的便當盒,雙目赤紅地嘶吼。
“主將可以護著他,但我絕不服一個靠家世混日子的紈絝。”
“今天他想拿走戰書,除非先贏過我手裏的竹刀。”
沈肆看著主動送上門求揍的沙包,非但沒生氣,反而樂了。
不是,我都準備拎著盒飯下班了,你還非要跑上來免費加班挨頓揍?
這年頭陪練都這麼卷了嗎?
他幹脆解開黑金校服外套脫下,連同溫熱的便當盒一塊兒塞進白幼薇懷裏。
“替我抱好了,外套沾灰或者和牛少了一塊,待會兒拿你是問。”
白幼薇抱緊還帶著少年體溫的校服與便當,急忙追上一步,解下紫檀木刀袋遞到他麵前。
她的指尖焦急地碰了碰沈肆的小臂:“陳鋒練的是重劍流,你沒穿護具太吃虧了,至少用我的主將竹刀跟他打。”
看著少女眼底的關切,還有對麵陳鋒頭頂快要冒綠煙的悲憤模樣,沈肆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刀袋袋口,推回了白幼薇懷裏。
“把你的寶貝木頭收好吧,打條亂咬人的雜魚還要穿護具借佩刀,等係好帶子,盒飯裏的和牛都涼透了。”
他邁步走向場地中央,路過廢刀竹簍時右腳尖順勢一挑。
半截打斷的破爛竹刀飛起落進掌心,沈肆隨手衝陳鋒勾了勾手指:“過來領死。”
陳鋒氣得渾身發抖:“你拿半截廢竹刀跟我打,是在羞辱我嗎?”
“好竹刀打壞了還得扣我零花錢,這半截廢品敲碎你的烏龜殼剛好不心疼。”
陳鋒暴喝一聲,雙手高舉標準竹刀,邁步朝沈肆當頭劈下。
可在宗師級古流劍道的視野裏,陳鋒這一劈慢得像公園大爺打太極,全身上下漏得跟篩子沒什麼區別。
沈肆往左偏了半寸身子,右手斷竹刀斜撩而出,啪地磕在陳鋒竹刀發力的薄弱處,輕描淡寫帶偏了陳鋒的劈砍。
下一刻,沈肆眼神驟冷,欺身而上。
強化後的飽滿爆發力灌入半截斷竹刀,對著陳鋒頭頂的精鋼護麵正麵重劈而下。
哢嚓一聲爆響傳遍全館。
陳鋒頭上的精鋼護麵當場崩裂,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他砰地砸進遠處的軟墊護牆裏滑坐下來,腦袋一歪,眼神徹底變得清澈且愚蠢。
全館鴉雀無聲,部員們跟見了鬼一樣盯著連襯衣下擺都沒亂一下的少年,大氣都不敢喘。
白幼薇抱緊沈肆的校服,一眼認出那是失傳已久的古流劍道殺招。
她心裏更加篤定,沈肆平時藏起鋒芒裝惡少,全是為了替她麻痹二叔白振堂。
沈肆隨手把斷竹刀扔回廢刀簍,溜達到主將席扯下那封戰書揣進兜裏,低頭瞥向牆根下的陳鋒。
“還喘氣就把護麵碎片掃幹淨,我沒空替你們收拾垃圾。”
陳鋒看著腳邊裂成兩半的護麵,後背冷汗直冒,低著頭啞聲認慫:“我輸了,劍道部沒人敢再攔沈少的路。”
躲在門邊的王騰早就嚇破了膽,趁亂連滾帶爬地逃出大門。
沈肆也懶得去追,留著這條蠢狗回去給白振堂報信正好省事。
腦海裏接連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檢測到白幼薇及全場部員產生強烈印象反差,二次爆裝已觸發】
【獲得滿級獎勵:近身格鬥寸勁專精,瑞士最高加密不記名黑金卡與兩千萬初始儲備金】
近身擒拿與寸勁發力技巧瞬間融進身體本能,褲兜裏多出一主一副兩張純黑金屬卡片。
與此同時,手機也收到了瑞士日內瓦私人銀行最高加密賬戶的兩千萬到賬短信。
沈肆從白幼薇懷裏抽回校服搭在肩上,拎起便當盒走向門外。
“我回選修A班補覺去了,你們繼續玩泥巴吧。”
白幼薇見他額角滲出一點薄汗,抓起一條剛拆封的純白軟毛巾快步追出門外,繞到他身前停下。
她沒有直接把毛巾遞過來,反而仰起臉龐抬起雙手,用軟毛巾輕輕按在沈肆的額角與下頜線上。
少女紅著耳根向他發出邀請:“剛出汗吹風容易著涼,後院櫻花亭沒人打擾。”
“我還在保溫桶裏冰了酸梅湯,你要不要留下來跟我一起吃便當?”
大門內探頭偷看的劍道部部員們集體捂住胸口,發出無聲的哀嚎。
而在不遠處主幹道的香樟樹影下,一名剛辦完轉學手續的少女正站在路邊,將門前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紮著低馬尾,鼻梁上架著平光無框眼鏡。
這位少女正是原著裏的滿級大女主,跨國地下勢力燼盟掌權人楚燼。
她原本是為了替閨蜜白幼薇出頭,準備來打斷沈肆兩條腿的。
結果一進校就親眼看見沈肆一刀劈飛劍道副將,平時冷傲得像塊冰的閨蜜還紅著臉替人家擦汗,眼巴巴地留人家吃飯。
台階下,沈肆嗅著鼻尖縈繞的少女幽香,抬手捉住白幼薇的手腕,把白毛巾抽出來掛在自己脖子上。
他拎高便當盒,直接回絕了她的邀約。
“得了吧,我還沒請保姆呢,跟你去後院吃飯,好讓你們劍道部那幫小子趴窗戶上拿眼刀子給我配下飯菜?”
“這盒和牛我收下了,我回選修A班邊補覺邊吃,你老實回去管好你那幫手下。”
白幼薇手腕上殘留著少年指腹的熱度,看著他脖子上掛著自己送的毛巾,背起雙手站在陽光下輕聲回應。
“給別人當保姆我不樂意,但要是給你的話,我隨時都願意。”
沈肆差點被這記直球閃了老腰,胡亂拿白毛巾抹了一把下巴,拎著便當盒快步朝教學樓走去。
............
香樟樹影下,微風吹落幾片樹葉。
楚燼看著沈肆遠去的挺拔背影,又看了看劍道館門前久久不願移開視線的白幼薇,慢條斯理地摘下了平光無框眼鏡。
少了鏡片遮擋,那雙原本怯生生的眸子瞬間變得幽深冷冽,透著上位者的迫人氣場。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副手夜梟發來請示消息。
“大小姐,沈肆那小子剛從劍道館出來,咱們的人已經在教學樓後巷堵著了,現在動手廢了他嗎?”
楚燼拿著眼鏡布輕輕擦拭鏡片,低頭在屏幕上敲下一行指令。
“動手計劃取消,立刻給教務處打招呼,把我的座位調到選修A班沈肆身邊的空位上。”
她重新戴回平光眼鏡,周身冷冽氣場收斂得幹幹淨淨,一秒又變回了那個柔弱無助的貧困特招生。
片刻之後,沈肆推開選修A班後門,走到後排靠窗內側的專座坐下。
他剛掀開雙層便當盒夾起一塊煎和牛,教室前門就被人輕輕推開。
抱著舊帆布書包的楚燼低著頭走進教室,無視前排所有空位,踩著小碎步徑直走到沈肆課桌旁停下。
少女雙手抓緊磨損的書包帶子,指尖微顫,隔著平光眼鏡抬起那雙水霧朦朧的眼睛。
她用三分委屈七分無助的怯懦語氣,朝著正叼著半塊和牛的沈肆小聲開口。
“那個,沈同學,教務處老師讓我坐你旁邊的空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