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算開始，沈佳妮出局

醫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顧景深拽著蘇清詞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放手。”蘇清詞聲音冷淡。

“簽字，動手術。”

顧景深把她按在病房門上，眼神陰鷙，“佳妮等不了了。”

蘇清詞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顧總，你是忘了剛才財務部的爛攤子，還是覺得董事會那幫老狐狸會等你在這裏演情深義重？”

顧景深的動作僵了一瞬。

手機在他兜裏瘋狂震動，那是秘書室的奪命連環扣。

“清詞姐……”

病床上，沈佳妮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慘白，看起來搖搖欲墜，“你別怪景深哥，是我這身體不爭氣。如果……如果真的為難，我不換了，就讓我死在手術台上吧。”

她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手背上的針頭因為掙紮而回血，一片殷紅。

顧景深看到這一幕，心頭的煩躁瞬間化為對蘇清詞的厭惡：“你看看佳妮，再看看你自己！蘇清詞，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蘇清詞沒理會他的咆哮，隻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還有五分鐘。”

“什麼？”顧景深皺眉。

“董事會緊急會議。如果你不在五分鐘內出現在會議室，解釋那筆四千七百萬的虧空，他們會立刻投票罷免你的總裁職務。”

蘇清詞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袖口，“畢竟，挪用公款養女人，在股東眼裏可不是什麼救命恩情，那是犯罪。”

顧景深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她：“蘇清詞，你長本事了，敢算計我。”

“不是算計，是清理門戶。”

蘇清詞越過他，走到病床前，俯身看著沈佳妮。

沈佳妮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裏透出一絲驚恐。

“佳妮，好好養病。”蘇清詞拍了拍她的臉頰，指尖冰冷，“畢竟，好戲才剛剛開始，你要是現在死了，就太沒意思了。”

“景深哥……”沈佳妮尖叫一聲，躲進顧景深的懷裏。

顧景深還要發火，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顧老爺子親自打來的。

他咬了咬牙，指著蘇清詞：“你給我等著。佳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整個蘇家陪葬！”

他帶著滿身戾氣衝出病房。

蘇清詞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她猛地扶住牆壁，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沈佳妮見顧景深走了，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扭曲。

“蘇清詞，你以為贏了這一局就沒事了？景深哥救命恩人這個身份，你這輩子都搶不走！”

蘇清詞沒說話，她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倒出兩顆藥，沒喝水，直接幹咽了下去。

藥片劃過喉嚨，苦得她眼眶發澀。

她抬頭看向沈佳妮，眼神裏帶著一種看死人的平靜。

“沈佳妮，你確定那晚救他的人是你嗎？”

沈佳妮心頭猛地一跳，強撐著尖叫：“當然是我！景深哥也隻認我！”

“是麼？看來你很有自信……”

蘇清詞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她轉身走出病房，每一步都走得極穩，隻有林周看到，她垂下的指尖在微微打顫。

“蘇總，去顧氏嗎？”林周低聲問。

“去會議室。”蘇清詞眼神清明，“該把垃圾清出去了。”

顧氏集團，一號會議室。

氣氛緊繃得像是拉滿的弓弦。

幾位頭發花白的董事臉色陰沉，顧景深坐在首位，周身氣壓低得可怕。

“顧總，關於沈佳妮小姐這三年的賬目，你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位元老敲著桌子，“四千七百萬，不是小數目。”

顧景深冷聲開口：“我說過，那是我的私人贈予，手續隨後補齊。”

“私人贈予？用公賬贈予？”

蘇清詞推門而入，聲音清亮，“顧總，這恐怕不合財務法。”

她徑直走到顧景深對麵坐下，將一份紅頭文件甩在桌麵上。

“這是審計部聯合法務部出的初步報告。沈佳妮在職期間，不僅挪用公款，還利用顧氏的名義，在北城項目中收受巨額回扣，導致項目進度停滯。”

蘇清詞環視全場，眼神淩厲：“我提議，即刻解除沈佳妮在顧氏的一切關聯職務，並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顧景深猛地站起身，雙眼赤紅：“蘇清詞，你敢！”

“顧總，請坐下。”蘇清詞語氣平淡，“現在是董事會表決時間。”

“我同意蘇總的提議。”

“我也同意。”

幾位董事紛紛表態。他們不在乎誰救了誰的命，他們隻在乎口袋裏的錢。

顧景深看著這一幕，第一次感覺到，蘇清詞真的失控了。

她不再是那個跟在他身後，隻要他一個眼神就會妥協的小姑娘。

她是顧氏最鋒利的刀，現在，這把刀的刀尖正對著他的心臟。

會議結束，沈佳妮被正式踢出顧氏核心項目組，並背上了巨額債務追償。

顧景深辦公室。

“蘇清詞，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顧景深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咖啡四濺。

蘇清詞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逼死她？顧景深，這點程度就受不了了？”

她轉過身，臉色在燈光下蒼白得幾近透明。

“股份轉讓協議我已經簽好了，蘇家在顧氏的30%股份，我會全部撤出。”

蘇清詞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從今天起，蘇家不欠顧家一分錢。”

顧景深瞳孔驟縮，猛地衝過去，撕碎了那份文件。

“撤資？蘇清詞，你想得美！”

他抓住蘇清詞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你以為撤了資就能跑？我告訴你，蘇家那幾個分公司的命脈都在我手裏。隻要我一句話，你爸留下的那些心血，明天就會變成廢紙！”

蘇清詞看著他暴怒的臉，心裏竟沒有一絲起伏。

“你在威脅我？”

“是，我在威脅你。”

顧景深壓低聲音，語氣危險，“蘇清詞，回蘇家老宅去。今晚我要看到你出現在餐桌上，乖乖答應捐腎的事。否則，明天我就讓蘇家的生意徹底消失。”

蘇清詞看著他，突然湊近，在他耳邊低聲問道：“顧景深，你真的這麼想要我的腎？”

“是。”

“好啊。”蘇清詞退後一步，眼神裏滿是瘋狂的笑意，“那我們就看看，是你先弄死蘇家，還是我先死在手術台上。”

她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顧景深看著她的背影，那種莫名的心慌感再次炸開。

他總覺得，蘇清詞好像在交代後事。

“林周。”蘇清詞走出大樓，撥通了電話。

“蘇總，我在。”

“聯係陳嚴律師，讓他加快進度。我名下的所有動產和不動產，全部變現，轉入秘密賬戶。”

蘇清詞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點點血跡。

“還有，那晚海難的監控……我要那個完整的、沒被剪輯過的原始文件。”

夜幕降臨。

蘇家老宅。

蘇清詞推開那扇塵封已久的大門，滿屋的灰塵在月光下飛舞。

這是她最後的一戰。

她走到父親的遺像前，輕輕擦拭著相框。

“爸，再等等，很快就能兩清了。”

門外，傳來刺眼的遠光燈。

顧景深的豪車停在院子裏，引擎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他推門而入，帶著一身寒氣。

“蘇清詞，考慮清楚了嗎？”

蘇清詞回頭，手裏捏著一顆白色的藥片，在指尖把玩。

“顧景深，你確定救你的人是沈佳妮？”她再次問道，聲音在空曠的老宅裏回蕩。

顧景深冷笑：“除了她，還能是誰？難道是你這個連遊泳都不會的廢人？”

就在這時，老宅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蘇清詞的手機響了，是林周發來的消息。

【蘇總，原始監控殘卷修複成功，海難那天，沈佳妮根本不在現場，她在北城的夜店裏。】

蘇清詞看著手機，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顧景深，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嗎？”

她抬起頭，看向顧景深。

而顧景深正冷著臉，一步步逼近，手裏拿著一份新的醫療強製執行書。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佳妮必須活。”

他猛地扣住蘇清詞的肩膀，眼神狠戾。

“簽字。”

顧景深將那份醫療強製執行書拍在暗紅色的木桌上，力道震得桌上的灰塵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