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景瑞急忙躲開,但高貴的皮鞋上也沾上了紅酒液。
“你!”他眉頭皺起,怒視著江圖南。
江圖南冷笑一聲,故意瞪圓眼睛,裝作無辜的樣子:“瞧我,累得眼睛都花了。我還真以為是可樂壞了,得幹淨倒了呢。”
“是嗎?”
“是啊,不然大少爺以為呢?難不成我是故意的?我哪裏有那麼壞呢。我當然是真的以為,大少爺是把可樂給景麟喝,又怎麼會想到,您是給他灌紅酒呢?”
溫景瑞被堵得說不出話,隻是恨恨地瞪著江圖南。
“大少爺好像醉了,”江圖南抬手,示意服務員們,“你們還不趕緊扶大少爺去休息?”
幾個服務員走過來,唯唯諾諾地,想要把溫景瑞扶走,卻被他喝開:“滾!”
溫景瑞看著江圖南半晌,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用一根手指指著她:“江大小姐,果然厲害,今天領教了。不過,以後日子還長,你可要小心點,那個傻子......可靠不住。”
他說完便扭身離開了。
江圖南冷冷地注視著他的背影,她早已預料到,溫家這樣大的家族,必然是勾心鬥角的,卻沒想到,竟然欺淩壓榨得這麼厲害。
她沒留神,此刻在她背後被傭人清理衣服的溫景麟,輕輕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冷靜睿智,一點兒傻氣都沒有。
江圖南也是婚禮次日,聽栗媛媛介紹,才知道溫家的複雜程度遠比她想象得還要嚴重。
溫家老太爺在建國前有一妻一妾,後來受到政策影響,溫老太爺權衡之下,與原配妻子在一起,但每個月都給小妾和兒女送錢。
正室妻子有一男一女,兒子就是溫景麟的爺爺,女兒也是幾歲的時候,生病高燒不退,病死了。那位小妾也有一兒一女,兒子排行第三,溫景麟稱呼為三爺爺,女兒則是四姑奶奶。這幾位老人,隻有四姑奶奶還在人世,不過也快八十歲了。
溫景麟的爺爺有兩個子女,一個是溫景麟的父親溫繼才,一個是他六姑溫琦瑄。溫景麟的上麵還有一個大哥,叫作溫景麒。但是十多年前的一場車禍,將父子兩個一起帶走了,而僥幸活下來的溫景麟大腦受創,智力永遠地停留在了八歲。
從此之後,溫家的大權便移到了二房手裏。現在溫氏集團的董事長便是三爺爺的兒子溫繼照,總經理是二少爺溫景瑞。
二房當家作主,風頭正盛,而長房這邊卻人口凋零,六姑太太雖然也結婚了,可是膝下無子,整個長房竟然隻剩下溫景麟這一個傻子在支撐。
好在,溫景麟雖然傻,卻含有溫家企業中不小的股份,光是靠每年的紅利,就足以讓他一世衣食無憂。
栗老爺子在十幾年前的那場車禍後,便申請退休,回到京港,將栗媛媛和溫景麟接走,與溫家二房幾乎沒什麼往來。
江圖南知道,自己嫁給溫景麟,全是溫婧妤的手筆。不過,她要是以為,這樣就能踩自己一頭,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什麼叫做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