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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一旦喝下去,根本無藥可醫。
劇痛瞬間從喉嚨直達胃部。
顧廷妍,你要懲罰我。
我用我們全家三條命賠你。
我一步步走到大雪裏,抱住妹妹已經僵硬的遺體。
等著天亮。
顧廷妍還在等我去低頭。
她們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以為明天太陽照常升起,這隻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懲罰。
可我的家,早就徹底被毀在這個冬天了。
天剛亮。
我看著顧廷妍拿起我的羊絨大衣。
那是她去年出國談生意定做給我的。
“我去看看他。”
她吩咐保姆,“去熱一碗薑湯。”
林越眼圈泛紅,
“廷妍姐,他才跪了一夜你就心疼了。”
顧廷妍接過王爸遞來保溫桶。
“他惹你不高興,吃點苦頭是應該的。”
她腳步沒停,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和理所當然,
“但還是給個台階下,免得他真凍出病來。”
她覺得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院子裏白茫茫一片,原本我跪著的地方,隻剩下一個被雪覆蓋的鼓包。
顧廷妍皺眉,
“林初宇?”
無人回應。
幾個姐妹也跟了出來,
“人呢?不會是跑了吧?”
林越捂著嘴笑,
“我就說初宇哥怎麼可能真跪一夜。”
“廷妍姐,你還怕他凍著,特意熬湯拿衣服,人家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周清清跟著附和,
“對啊,妍姐你就是脾氣太好,換我非讓他再凍個半天不可。”
“他那囂張樣,連越越的包都要搶,以後顧家到底誰說了算?”
顧廷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沒反駁。
她覺得周清清說得對。
林初宇一點小事也要上綱上線。
等他道了歉,她會馬上讓人去把透析費繳了,再給他妹打點零花錢。
多大點事。
這時,守在門口的保鏢跑了過來。
“顧總,我們一直在門口守著,沒見先生出去過。”
顧廷妍攥緊了手裏的大衣。
好。
真是好得很。
給他台階他不要,非要跟她杠。
“馬上給醫院打電話,停了他媽所有的藥!告訴護士,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他錢!”
她倒要看看,林初宇能迎氣到什麼時候。
她永遠那麼自信。
可話音未落。
她腳下被絆了一下,踩在雪堆隆起的鼓包上。
顧廷妍頓住,抬腳踢開上麵的積雪。
雪散開。
露出一截僵硬的手臂。
顧廷妍手裏的保溫桶砰地砸在地上。
熱湯潑灑,燙化了周圍的雪。
我的臉緩緩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