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發小同一天生日,過去20年來無論多忙,都會在生日這天聚一聚。
可是這次,他隻打過來一通電話:
“陽子,公司緊急派我去國外出差,沒空去找你了。”
“欠你的那30萬,正好用這筆補貼金還你,晚會兒我讓纖纖送給你。”
深夜,發小的妻子趙纖纖提著一個行李包過來了。
打開,裏麵裝滿了錢。
趙纖纖坐了會兒,向我抱怨:
“陳澤公司那邊,說讓他月底前過去就可以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急,生日還沒過就買機票走了。”
這會兒,陳澤已經上了飛機。
電話關機,聯係不上。
我看著行李包裏麵的錢,手腳越來越冷。
死死盯著趙纖纖說:
“陳澤隻在一種情況下會還我的錢,那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時候。”
1.
我和陳澤是在孤兒院認識的,同一天被撿回去。
一起長大,一起進入社會,一起拚命。
最難的時候,陳澤賣血給我交了醫藥費,讓我活了下去。
他結婚拿不出錢,我打過去30萬。
他說這錢是借的,但我們心裏都清楚,30萬買不來我的命。
我沒想過讓他還,他也不會還,除非我過不下去,親自開口要。
可是現在,我的小公司幹得風風火火,根本不缺這麼點。
陳澤卻還錢了。
我越看越覺得心冷,刺眼。
“啥意思?”
趙纖纖聽出我話裏有話:“你覺得陳澤不該還你錢?”
我點頭。
“陳澤可能出事了,這次出國,以後都不會再回來。”
我不想往最壞的情況去猜測。
可陳澤走得太急了。
急得不正常。
過去20年,無論我們在哪兒,什麼情況,隻要到了生日這一天,我們一定會見麵聚一聚。
23年陳澤見義勇為,抓捕搶劫犯被捅了好幾個窟窿,都強撐著爬到了大排檔。
不可能因為急著出差,選擇不來見我。
更何況趙纖纖說,陳澤出差的事兒根本不急。
“不可能吧!”
趙纖纖激動地站了起來:“陳澤能出什麼事?”
“他如果不回來的話,我怎麼辦,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看著趙纖纖微微隆起來的腹部,我心裏一陣壓抑。
攥了攥拳頭。
“顧勝銘在哪兒?”
趙纖纖的目光立即躲開,心虛地說:“誰.......誰是顧勝銘?不認識。”
我冷笑一聲:“別裝了。”
“你肚子裏的種究竟是陳澤的,還是顧勝銘的,連你也分不清吧?”
如果有人拿槍頂著我和陳澤的腦袋,說我們隻能活一個。
我和陳澤都會毫不遲疑地選擇讓對方活下去。
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陳澤都不會瞞著我。
半個月前,他告訴我,他發現趙纖纖出軌了。
他查到趙纖纖的出軌對象是顧勝銘,一個強壯又年輕的健身教練。
我立刻過去找陳澤,發現他很平靜。
平靜得讓我心慌。
我知道他是什麼性格,小時候我被欺負了,他不要命地為我出頭,一個人抄起磚頭就衝向了十幾個混混。
也知道他有多愛趙纖纖,他受不了這種背叛。
如果他很憤怒,我會放心地勸他離開趙纖纖,再找一個。
可是他並沒有憤怒,意味著他已經想好怎麼對付顧勝銘了。
隻有人死了,他才會........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冷冷盯著趙纖纖道:“聯係顧勝銘,看看他究竟在哪兒,是不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