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排車窗也跟著降下半扇,露出幾張熟麵孔,都是莊晚平日裏玩在一處的朋友。
跟著江沐川的話頭哄笑,調侃聲混著雨聲砸過來。
莊晚撐傘下了車,步子不緊不慢,走到我麵前遞來紙巾。
“抱歉,我遲到了。”
“擦擦吧。然後我們進去領證,輸掉的那一百萬我替你付。”
我沒接。
隻是愣愣地抬起頭看向莊晚,紅了眼眶。
“所以你早就到了。”
“就一直跟你的朋友們坐在這裏,看我在這裏被凍得發抖,看我等你。”
莊晚有些心虛。
抬手想替我擦濕發,柔聲哄我:
“9點到的。”
“我也是太生氣了。是昨天你說我不尊重你。你看,我要是這樣對你,這才是當小貓小狗呢。別跟我置氣了,我們進去吧。”
手抬到半空中,卻被我截住了。
我看向莊晚。
覺得冷。
渾身發冷,控製不住地渾身發抖。
“我押了你如果遲到我就分手,你是知道的。”
“這結婚證我領不了,你找別人吧。”
說完,我打算就撐傘離開。
但傘被莊晚一把搶走,直接扔進了旁邊的積水裏。
“找什麼別人!我說了,輸的那一百萬我替你付。”
“你到底在強什麼!”
我搖了搖頭。
“你別攔我了,沒什麼意思。”
“我要回公司了,駐外人員下周一就走。”
可莊晚聽完,卻覺得好笑。
“還想著你那狗屁駐外呢?等著吧,你電話應該快來了。”
他剛說完。
周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林啊,你的駐外審批沒過,是上頭親自點名讓你留下來的。”
“還讓我跟你談辭退的事,賠償金按頂格的給你。就是不希望你再幹下去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
我腦子一片空白。
沒接周總的話,木木地掛斷了電話。
莊晚走近,牽著我的手就要往民政局裏麵走。
我停住了腳步。
“你派人讓我留下來,而且辭退我?”
莊晚笑了笑,似乎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不好嗎?這是沐川的建議。”
“他說你最近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了,所以才想著跟我提分手。我早就說過了,家裏不缺你掙的那三瓜倆棗。正好我跟你們公司董事長認識,昨晚就幫你減負了。”
我抽回了被她牽著的手,眼神裏透著絕望。
“為什麼不告訴我,就擅自替我做決定?”
“這有什麼好告訴的。也不是什麼好工作,兩三萬塊錢一個月而已。你要是真的閑不住,就來我公司上班。我給你雙倍。不、十倍!”
我徹底崩潰了。
拽著莊晚的衣袖,失聲質問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才得來這份工作?”
“我每天起早貪黑地工作,跑業務。我馬上就要拿下華中區最大的項目了。年底,年底我就可以升總監了!”
莊晚看不懂我的痛苦,隻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嘖,你要是真那麼在意。”
“我晚點打個電話,不用年底,你現在就是你們公司總監了。”
她語氣輕佻,眉眼傲慢。
看得我覺得陌生,像是第一次認識莊晚。
見我不說話,莊晚卻以為我消氣了。
無奈地歎了口氣。
“滿意了?可以跟我進去領證了?”
“要我說,你就應該好好待在家裏準備結婚的事兒。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就是了。也不怪沐川總是說你拜金,你們公司總監的薪水就能夠哄得你......”
呸!
我低頭,直接啐了一口莊晚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