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劇痛從我的額頭傳來。
香薰摔在地上,玻璃外罩四裂,鮮血流了下來。
我伸手去捂。
捂不住。
血從指縫裏往外溢,視線裏血紅一片。
顧明言還在罵我:
“你都離婚了,還想勾引黎月。我就是不小心潑了你盆冷水,就在這裏跟黎月賣慘。黎月,你別信他!”
我偏頭看向江黎月:“我沒有勾引你。”
但江黎月明擺著是要為難我:“跟明言道歉。”
我愣了一瞬,沒有絲毫猶豫。
立馬低頭向顧明言道歉:
“對不起,我不應該勾引江總。”
江黎月的冷靜瞬間崩塌了。
她像是受不了我這樣油鹽不進的反應。
猛地抓起我的手,質問我:
“顧臨,為什麼不鬧了?解釋呢?你以前不是最愛解釋的嗎?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你跟我鬧啊!”
“隻要你跟我發瘋,我馬上再給你五百萬。我們不離婚了!”
我仰起頭,血流進眼睛。
看著江黎月的臉都是模糊的。
“江總,我道過歉了。”
“我累了,想回去睡覺。”
江黎月氣急了。
捏著我的手腕吱呀作響,拽著我踉蹌著下了樓梯,把我扔進了傭人房裏。
“行,你不是能扛嗎?有本事你一輩子這副死樣子!”
她扭頭衝著傭人吼:
“都給我聽好了!”
“除了窗戶,把這間房從外麵鎖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江黎月氣衝衝的腳步聲走遠。
我踉蹌著扶著衣櫃站穩,口袋裏的手機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摔碎了屏幕。
上麵是周博士五分鐘前發來的短信:
【可以吃第三粒了。】
我將手機格式化,摸出藥瓶。
就著嘴裏鐵鏽味的血,吞了最後一粒藥。
沒過多久,樓下傭人房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直挺挺砸在地板上。
大約是從我房間傳出來的。
江黎月躺在床頭翻書的手一頓,立馬想起身下樓看看我的情況。
卻被顧明言攔住了。
“黎月,別去。估計是哥在發脾氣砸門呢。”
“你關他一晚上,明早再放出來吧。不然就這麼一小會兒,哥不會長記性的。”
江黎月猶豫片刻,覺得顧明言這話說得在理。便又躺了回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想著等我晚點動靜鬧得再大的時候,再下去。
但這一夜,很安靜。
從那聲悶響後,我的房間裏再也沒有發出過其他聲音。
第二天晨起,江黎月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朝管家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把他放出來吃飯吧。”
“一會攔著點,他可能會發瘋得厲害。”
管家點點頭,拿著鑰匙去開鎖。
屋子裏麵黑洞洞,但卻安靜得過分。
江黎月覺得有些奇怪,但說不出來。
直到裏麵傳來一聲變了調的尖叫,管家臉色慘白,嚇得連滾帶爬往外跑:
“死、死人了!”
“他頭上都是幹了的血。沒氣了,顧臨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