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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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宅時，江黎月已經帶著顧明言住進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見我進門，不耐煩地皺了眉。

但目光掃過我慘白的臉色時，卻驟然滿意起來。

“怎麼，現在知道後悔了？”

“可我已經讓明言搬進來了，他正帶人清理你房間。”

我沒吭聲，沉默地朝樓上走去。

臥室門大開著，我的東西被胡亂扔在走廊裏。

衣物散了一地。掛了十年的婚紗照被摔在地上，相框裂成幾塊。腳邊的結婚戒指盒開著蓋，裏麵空空如也。

顧明言聽到腳步聲，斜倚在門框上瞟了我一眼。

亮了亮無名指上的戒指：

“哥，你看這戒指我戴著正合適。”

“反正黎月都不要你了，這些東西你留著也沒用，我幫你清理了。”

說著，又把我的枕頭踢了出來。

江黎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

她靜靜靠著牆，目光落在顧明言身上，滿眼寵溺，任由他把我的東西扔得滿地都是，半句勸阻都沒有。

甚至嘲諷道：

“明言，沒必要親自扔垃圾，怪辛苦的。讓他自己收拾東西滾蛋就好。”

江黎月說完，就抬頭看著我笑。

她在等著我發瘋。

等我像從前那樣失控尖叫，衝上去劃爛顧明言的臉，然後哭著跪地求她別出軌，求她隻愛我一個。

但我什麼反應都沒有。

看著房間裏的一片狼藉，也沒什麼行李好收拾的。

低著頭就往樓下走。

剛下台階沒兩步，又被江黎月叫住了。

“站住！拿了我五百萬，這麼輕鬆就想走？”

“不是還有三十天離婚冷靜期嗎？客臥沒你的位置了。一樓傭人房倒是空著，你就住那兒吧。我花了錢，總得物盡其用。”

我也知道江黎月不會輕易放我走。

但住哪兒都行，我現在頭暈得厲害，隻想找個地方歇著。

但還沒挪步，顧明言吊兒郎當的聲音又飄過來：

“哥，你就別回房了。”

“黎月自從懷孕後胃口刁，你去做點她愛吃的。一會兒爸爸和妹妹也要來。”

我回頭看向顧明言。

那張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滿臉都是惡意。

看得我陌生又痛苦。

忍不住問道：

“明言，從小到大我對你是最好的。什麼球鞋、遊戲機、好東西，都是第一個想著你的。”

“黎月是你嫂子，你為什麼要......”

顧明言很煩我說這樣的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你自己娶了江家大小姐享福，我讓你給我介紹幾個富家千金，你卻推三阻四的。現在又跟我裝什麼兄弟情深，假得要死。”

我急忙解釋：

“那些人要麼濫情養小白臉，要麼染了臟病，你跟她們在一起根本不會幸福......”

“不會什麼不會！你不就是看不得我過上好日子嗎？你不給我介紹，我就自己找。反正現在黎月願意嫁給我了！”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江黎月厲聲嗬止。

“顧臨，你聾了？”

“我餓了。你不去做飯，還在這裏廢什麼話！”

我隻能把話咽回去，去廚房忙活。

過了一會兒，我爸和我妹也來了。客廳聊天談笑的聲音飄到我耳朵裏，刺得我眼前的重影越發厲害。

強撐著做完一桌子菜，正彎腰取最後一個盤子的功夫。

當啷！

瓷盤從我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