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開學借了貧困生室友蕭斯年兩百塊錢。
從此他借錢不找別人,隻找我。
今天說飯卡沒錢了,問我借兩百。
明天又說自己生病了,要借五百。
我問他為什麼總找我?
他紅著眼:"因為你是我最好的哥們。"
可我每次找他還錢,他就使勁搪塞,總說下次再給。
可他的下次再也沒有音訊,我也不好意思再催。
長此以往,他前前後後從我這借走了三萬塊。
大三冬天,我爸腦溢血進了ICU。
家裏東拚西湊,手術費還差最後三萬。
我找到蕭斯年的時候,
他正在宿舍擺弄著最新款的手機,手腕上的限量版名表晃得刺眼。
我張口說明來意,他歎了口氣:
"我最近真的周轉不開,你再等等,下次一定還你。"
室友們也勸我:“救你爸是你的責任,別逼一個貧困生。”
後來我媽為了給我爸賺手術費猝死在工地,我爸到死也沒等到手術。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第一次向我借錢那天,
這一次,我拿過他的手機一通操作,他的賬戶多了二十萬,
看著他欣喜若狂的表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下夠花了吧?"
......
“裴修遠,你幫我弄的這二十萬,不會出啥問題吧?”
蕭斯年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明晃晃的餘額。
喉嚨忍不住重重地咽了一下。
我收回停在他手機屏幕邊緣的手。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這是針對大學生的內部扶持通道。隻要你按期還個幾十塊的最低利息,本金可以無限期延後。”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神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這筆錢當然不是什麼免息通道。
這是我用他的身份信息在十幾個高息網貸平台拚湊出來的毒藥。
前世他也是這樣紅著眼眶跟我哭窮。
今天說飯卡沒錢了借兩百。
明天又說生病了要借五百。
我念在同宿舍的情分上一忍再忍。
他就像吸血蟲一樣一筆筆掏空我的生活費。
整整三萬。
大三冬天我爸腦溢血進了重症監護室。
家裏東拚西湊還差最後三萬救命錢。
我跪在地上求他還錢。
他卻輕飄飄地留下一句沒錢。
害得我家破人亡。
重來一世,我不要他那可笑的三萬塊。
我要他親手給自己掘一座填不滿的深坑。
“裴修遠,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蕭斯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滾把手抽了出來。
“錢你自己規劃著花,別被別人看出來。”
他連連點頭,眼神卻已經飄向了某名牌球鞋官網的頁麵。
不出十分鐘,他就下單了一部眼紅了很久的最新款手機。
又挑了兩款幾百塊的高級電競鼠標墊。
宿舍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謝嘉樹和沈飛光提著幾杯平價奶茶走了進來。
一眼就看到了蕭斯年桌上還沒來得及關掉的支付頁麵。
“天呐斯年,你買最新款的果子機了?”
謝嘉樹把奶茶往桌上一放,眼睛瞪得老大。
蕭斯年慌了一瞬,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是啊,我親戚剛給我打了一筆生活費。我想著舊手機太卡了,就換個新的。”
沈飛光滿臉羨慕地湊過去看。
“這得一萬多吧,你親戚對你真好。”
蕭斯年得意見狀,從抽屜裏拿出那兩款剛到的高級鼠標墊體驗裝。
“正好我也用不完這麼多,這兩款送你們了。”
謝嘉樹和沈飛光頓時爆發出誇張的驚呼。
“斯年你太好了,這牌子我想要好久了。”
兩人拿著鼠標墊愛不釋手,轉頭看向安靜坐在角落看書的我。
謝嘉樹陰陽怪氣地挑了挑眉。
“裴修遠,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眼紅人家斯年有錢買好東西了。”
我翻了一頁書,連眼皮都沒抬。
“我眼紅什麼,眼紅他親戚多嗎。”
蕭斯年臉色微微一變。
沈飛光立刻站出來替他打抱不平。
“裴修遠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斯年好心送東西,你別一副清高的樣子。”
謝嘉樹跟著附和。
“就是,平時看你穿得也就那樣,還看不起人家買名牌。”
我合上書本轉過頭。
靜靜地看著他們三個站在一條戰線上的滑稽模樣。
“我沒看不起任何人。我隻是覺得,不屬於自己的錢,花起來要小心燙手。”
蕭斯年聽到這話,猛地攥緊了手機。
他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
“裴修遠,我知道你家裏條件好。可你也不能這樣詛咒我啊。”
“我是窮,可我現在也有錢了。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他這副委屈的樣子立刻點燃了另外兩人的保護欲。
謝嘉樹走過去摟住蕭斯年的肩膀。
“別理他,他就是酸。以後我們三個玩,不帶他。”
沈飛光也跟著點頭。
“斯年你放心,我們永遠站你這邊。”
我看著這場劣質的兄弟情深戲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場。
希望他們等債主上門的時候,還能抱得這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