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沈硯打開電腦,海外分部的調任通知已經到了。
他點開郵箱,看著薑安寧的聊天框,停了幾秒。
她一夜未歸,沒有一句解釋。
沈硯扯了扯嘴角,關了手機。
第二天上午,樓下有車停下。
沈硯走到窗邊,看見江逾白的白色轎車。
片刻後,敲門聲響起。
他開門。
薑安寧穿了件新白襯衫,臉色疲憊。江逾白站在她身後,襯衫扣子鬆了兩顆,眼底很黑,明顯一夜沒睡。
薑安寧下意識攏了攏衣領:“昨天遊樂園的事——”
江逾白先開口,笑得很大度:
“沈哥,別怪安寧。昨天她喝多了,回不去,就在我那邊暫住了一晚。你放心,什麼都沒發生。”
就在這一瞬間,薑安寧的心聲再次清晰地傳入沈硯耳中。
【我昨晚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但我相信逾白不會做什麼。】
【那種氣氛下,我和逾白能守住最後底線就已經對得起他了。】
沈硯冷眼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他看著薑安寧,語氣很淡:
“既然昨晚住他那兒,以後就繼續住。”
說完,直接關了門。
門外安靜了幾秒。
薑安寧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沈硯,你別得理不饒人。”
敲門聲兩下,屋裏沒回應。
門外,薑安寧冷笑:“行,你不讓我進,我就回逾白那邊。是你逼我的。”
江逾白的聲音很溫柔:“安寧,我這邊隨時歡迎你。”
外麵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隨後是車子開走的聲音。
門內的沈硯麵無表情地轉身,走向主臥。
他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所有的東西。
曾經為了打造這個所謂的“婚房”,他傾注了無數心血。
沈硯拉開抽屜,拿出那本規劃著兩人未來30年生活的備忘錄。
沒有猶豫。
那本記錄著無數美好憧憬的備忘錄,被沈硯親手撕成了粉碎。
那些堆疊著回憶的飾品和擺件,也被他毫不留情地一箱箱清空。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朵朵抱著玩具熊走了進來。
看著滿地的狼籍,小女孩眨了眨眼,天真地問道:
“小叔,你收拾這麼多東西,是要搬出去嗎?”
沈硯合上行李箱的拉鏈,聞言頓了一下:
“嗯。”
朵朵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後歡呼雀躍地跳了起來:
“太好了!小叔你終於要走了!”
“你快走吧!隻要你走了,逾白哥哥就可以和姐姐在一起了!”
看著小女孩臉上的欣喜,沈硯連一絲情緒都沒有了。
沈硯緩緩站起身,沒有回應她一句,隻是拉過了行李箱。
他將門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冰冷的房子,毫不猶豫地推門離開。
半小時後,他在機場旁下了車。
他摘下手上的情侶對戒,毫不留情丟進了垃圾桶裏。
隨後,他登上飛機,坐在靠窗的位置。
登機,落座靠窗。
飛機起飛,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
他沒回頭,也沒什麼舍不得。
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