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安寧皺眉:“沈硯,你現在不夠理智。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說。”
沈硯沒再看她,轉身走了。
回到老宅時,夜已經深了。
推開客廳大門,母親坐在沙發上,麵色不善。
“沈硯,你今天到底發什麼瘋?”
“那麼重要的場合,你當眾讓安寧下不來台,她以後怎麼做人?”
沈硯把外套扔在沙發扶手上,一身疲憊,語氣平靜卻堅定:
“媽,朵朵親眼看見他們抱在一起。這不是誤會。”
“五歲孩子懂什麼!” 母親一拍沙發,“就算安寧偶爾想起舊人,那也隻是念舊!”
父親跟著搭腔,
“你看看你這段時間,天天忙工作不著家,親戚之間走動,哪次不是安寧在跑前跑後?”
“上個月你大姑過生日,安寧送的那個按摩儀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你呢?你連個電話都沒打。”
“你性格木訥,連句貼心話都不會說,人家安寧不僅不嫌棄你,還處處維護你。你倒好,捕風捉影,小題大做,非要把這大好姻緣作散了才甘心!”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紮在沈硯的神經上。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血脈相連的長輩,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沒有一個人問他今天難不難堪。
沒有一個人在意他的感受
他們隻記得薑安寧的好。
祖父過生日收到的所謂高檔禮物,其實是江逾白的手繪周邊。
大姑收到的那個按摩儀,是江逾白創業失敗的遺存物件。
母親不止一次拉著沈硯的手,苦口婆心地勸他:
“那個小江也是個可憐孩子,無父無母的。安寧心善,多照顧他一點,你是個男人,要大度,多體諒體諒。”
那時候沈硯隻覺得不對勁,可出於對薑安寧的信任,他把所有的不適都壓了下去。
現在看來,薑安寧早就用幾點不痛不癢的小恩小惠,收買了沈硯所有的家人。
沈硯麵色疲憊的開口:
“那就讓她嫁給江逾白,我不伺候了。”
母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說得這是什麼話!”
“明天你買點東西,親自上門去給安寧道個歉,把訂婚的事圓回來,聽見沒有?”
“她要是真還喜歡江逾白,早就跟他走了,還能答應你的求婚?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著母親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沈硯突然沒了爭辯的力氣。
他硬生生咽下喉嚨裏的苦澀,隻是冷冷地看了父母一眼,徑直走向樓梯。
“你這孩子什麼態度!”身後的指責聲被關在門內。
家裏所有人,都在逼他忍。
沈硯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翻出了一個多月前被他擱置的一封郵件。
那是公司發來的海外外派調任通知。
去那邊開拓市場,條件艱苦,但升職空間極大,一去至少三年。
當時他為了薑安寧,想和她有個安穩的生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現在,沒必要了。
鼠標點擊,提交調任申請。
不到五分鐘,HR的內部郵件回複就彈了出來。
【沈經理,您的調任審批流程需要7天。7天後流程走完,請準時動身前往海外分部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