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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隻有他下午四點多的登記記錄。至於晚上七點多是否還在，沒有人記得。”

沈峰看了一眼賬單。

那筆消費的時間，是晚上七點三十二分。

沈野剛亮起來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我下午暈倒，從醫務室出來還要去和逛街消費，合理嗎？”

“可以線上付款。”

沈硯接過話，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

“弟弟，如果你不願意承認，也沒必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副卡消費掛的是他的名字。】

【證據做得再真一點，爸也不會再查了。】

我指尖發涼。

怪不得沈硯有恃無恐。

這點記錄，確實不能徹底證明沈野清白。

沈峰沉聲後開口：“把手機拿出來。”

“購物記錄、聊天記錄、支付軟件，都打開。”

沈野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褪了下去。

“隨便了。你們要查就查。”

他把手機重重放在桌上，解開密碼。

沈峰一頁頁翻過去。什麼都沒有。

沈硯歎了口氣。

“刪掉記錄也很正常。弟弟，你要是真缺錢，不用這些心眼，我會管你的。”

“我為什麼要刪？”

沈野猛地抬頭，眼底全是壓不住的火。

“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刪？”

“因為你不想讓爸知道。”

“閉嘴！”

沈野一拳砸在桌子上。

“沈硯，你少在這裏裝好人！”

“夠了！”

沈峰冷著臉打斷。“怎麼跟你哥說話？”

沈野忽然笑了，眼圈卻紅得厲害。

“你看，又是這樣。”

“我說什麼都是錯，他說什麼你都信。”

【他把我找回來，隻是為了完成媽媽最後的心願。】

【可沒有人真的想知道我過得好不好。】

沈峰臉色僵了一瞬。

【我給他最好的學校、最好的住處、最多的錢，可他還在怪我弄丟了他。】

僵持中，我看著沈野夾在手機殼裏的那張紙，忽然抽了出來。

“這是什麼？”

沈野臉色一變。“還給我。”

紙上是一張兼職結算單。

上個月，他在一家汽修店幫忙洗車、打雜，一共拿到一千三百二十塊。

背麵密密麻麻記著開銷。

飯卡、公交、資料費、藥費。

最後一行寫著：

剩餘一百零二元。

沈峰盯著那張紙，聲音發啞。

“你去兼職？家裏缺你這點錢？”

沈野把紙搶回去。

“家裏不缺，我缺。”

“我卡裏隻剩一百塊的時候，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沈峰皺起眉。

“你缺錢為什麼不說？”

“我說過。”

沈野看向沈硯。

“你讓我找他。他說會幫我辦卡，會替我管賬戶。”

沈硯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

【他怎麼還記得？】

【那張副卡他根本沒碰過，怎麼可能知道我一直在用？】

我聽得一清二楚。

卻隻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沈硯。

“大少爺，您說副卡是為了方便二少使用，那最後一次實體消費時，二少在哪裏？”

“我怎麼會記得？”

“賬單上有時間。”

我指向沈峰手機上的訂單。

“9月16日晚上七點三十二分。訂單的收貨地址，不是沈家，也不是學校。”

助理低頭查了查，很快臉色變了。

“沈總，地址是......大少爺名下的一套公寓。”

沈峰緩緩抬眼。

沈硯立刻解釋：

“小野以前不願意回家，東西寄到我那裏很正常。”

“是嗎？”

我繼續問。

“那訂單預留的聯係電話呢？”

助理的聲音更低了。

“也是大少爺的手機號。”

沈硯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顧沉。”

他盯著我，聲音發冷。

“你一個司機，今天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我隻是想把賬對明白。”

“你是在審問我？”

“不是。”

我看著他。

“但如果這些錢真是二少花的，為什麼收貨、聯係、確認，全是大少爺的資料？”

沈野忽然輕笑了一聲。

“現在知道被懷疑是什麼感覺了嗎？”

沈硯猛地伸手去拽他。

“你別得寸進尺！”

我立刻擋在沈野前麵。

“沈大少爺，別動手。”

沈硯一把推開我。

我膝蓋撞上桌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沈野愣了一下，隨即擋到我前麵。

“你碰他幹什麼？”

拉扯間，沈硯的手機掉在地上。

屏幕亮起。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沈先生，您使用沈野賬戶支付的尾款，請盡快確認。”

沈峰冷哼一聲，撥通了財務電話。

“查沈野名下所有賬戶近一年的完整流水。”

“每一筆的實際操作人、收款賬戶、商戶地址，半小時內發給我。”

“現在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