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人進到屋子裏後,沈峰把調出來的信息遞到他麵前。
“9月1日,虛擬遊戲充值三十二萬。9月16日,限量球鞋十一萬。9月20日,私人形象課程七萬。”
每一筆都有詳細記錄,金額剛好五十萬。
“不是我。”
“這張卡一直在你手裏,消費密碼也是你的生日。你告訴我,這些錢不是你花的?”
沈硯適時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爸,您別生氣。弟弟可能隻是不好意思承認。”
他看向沈野,輕輕歎了口氣。
“那些遊戲充值,還有球鞋,都是男孩子喜歡的東西。你要是真想買,跟家裏說一聲就好,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沈峰皺著眉頭,心裏第一次生出一絲疲憊。
“你到底把錢都花在哪裏了?”
【我到底該怎麼教這個孩子?】
【如果她還在,至少知道該怎麼和孩子說話。】
【她臨終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把小兒子找回來。可我把人找回來了卻養成這個叛逆的樣子。】
沈野掏出手機,手指發抖,解鎖後直接遞了沈峰。
“自己看。”
沈峰接過手機。
9月初,一筆六百元入賬。
緊接著,五百元轉進學校繳費平台。
餘額一百。
他盯著屏幕,滿臉疑惑。
“錢呢!”
沈硯在一旁輕輕歎氣。
“爸,沈野用的是讓我辦的那張副卡。”
沈野猛地抬頭。“我從來沒拿到過什麼副卡。”
沈硯從包裏拿出一遝打印件,攤在茶幾上。
“這些是完整賬單,還有照片。”
他把照片攤開。
第一張,是一個男生在商場挑選球鞋;
第二張,是一個身穿定製西服的人走進會所;
第三張,是在酒吧門口和人交談。
照片裏的人都沒有露正臉,但身形和沈野十分相似。
“我不知道弟弟為什麼要否認。”沈硯語氣誠懇,“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說,沒必要花了錢又反過來怪家裏。”
【這次看你還怎麼解釋。】
沈峰的臉色越來越沉。
“沈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那是你哥,你不能花著他的錢,反過來咬他一口。”
【這孩子被找回來後就一直和家裏較勁,到底要怎麼辦才能掰過來。】
沈總不是不疼孩子,
可他隻從賬單和大兒子嘴裏認識沈野。
沈野垂下眼,手指漸漸收緊。
【又是這樣。他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隻相信沈硯拿出來的東西。】
【我解釋過那麼多次,有什麼用?】
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我看著又談崩的場麵,長歎一口氣,隻好自己上場。
“二少,等一下。”
“這件事其實很好驗證。”
我看向沈硯,“大少爺,您說這些錢是二少花的?”
“當然,我有記錄。”
“沈總,恐怕你要查查銀行卡盜刷了。”
我點開遊戲官方頁麵。
“這個遊戲配置的最低要求是三年前的旗艦機。”
“二少,這部手機是五年前的舊款,連遊戲都帶不起來,更別提充值三十二萬。”
我又拿起球鞋訂單。
“這雙鞋是42碼,二少,你穿多大的鞋。”
“40。”
“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去買定製鞋還專門買不合適的鞋吧。”
看著沈峰陷入沉思,我繼續加碼。
“西服也一樣的道理,訂單上寫的是185/104A。”
“二少目測是一米七五左右的樣子,衣服明顯碼數不對。”
“照片久更簡單了,正臉被擋住,側臉看不清,背影也沒有明顯特征。 ”
我把照片翻到背麵。
“甚至連拍攝時間都沒有。怎麼證明照片裏的人就是二少?”
沈野愣愣的看著我,像是驚詫居然有人會信他。
沈峰盯著沈硯,“解釋一些,你的證據都是哪裏來的。”
“爸,您相信一個司機的話,懷疑我?”
“一個司機第一天上班,就挑撥我們父子關係,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沈硯攥緊手裏的文件,眼神凶狠的看著我。
“沈野自己都沒有說照片裏的人不是他,你一個司機憑什麼在沈家指手畫腳?”
沈野依舊一句話都沒說。
我看著他發白的臉,心裏莫名有些發堵。
我以為自己一番苦心要白費了,
他突然開口,
“9月16日,我在學校。”
他的聲音很輕。
“那天上午最後一節課,我低血糖暈倒了,後來一直在校醫務室。”
“校醫可以證明,班主任也可以證明。”
沈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後,他沉聲問道:
“我想確認一下,9月16日那天,沈野是不是一直在學校醫務室?”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沈峰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