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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太陽偏西。

爸爸看了眼後視鏡，皺眉。

“今天這事真晦氣，被那麼多人看熱鬧。”

媽媽把濕巾遞給溫暖暖。

“趕緊走，到家就好了。”

溫遠清靠在窗邊。

語氣煩躁。

“都怪溫若宜。她要是懂事點，我們至於被當猴看？”

溫暖暖擦完手，把濕巾扔出窗外。

“爸，直接回家。我不想再停了。”

爸爸點頭。

踩下油門。

車子重新上了高速。

我飄在後座上方。

低頭看著後備箱。

我的身體隨著每一次顛簸。

從左邊滑到右邊。

肩膀撞在工具箱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溫暖暖回頭看了一眼。

“什麼聲音？”

媽媽拍拍她的手。

“行李。別管。”

溫暖暖哦了一聲。

戴上耳機。

溫遠清忽然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

“回家以後，得好好管管她。手機沒收。零花錢停掉。再裝病，就送醫院精神科。”

媽媽想了想。

“她那個心臟病，到底真的假的？”

爸爸哼了一聲。

“裝的。從小到大，一到考試就犯病。現在連座位都要爭。”

溫暖暖摘下耳機插嘴。

“媽，姐的手機給我吧。她那個是最新款的。”

媽媽笑了笑。

“行。等她認錯。”

我飄在溫暖暖頭頂。

看著她的側臉。

她正對著手機屏幕。

把今天拍的視頻剪成短視頻。

配文：姐姐又裝病了，心累。

點讚數飛快上漲。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

天擦黑的時候進了市區。

爸爸把車停在一家租車行門口。

“先還車。明天再租一輛。”

媽媽下車。

伸了個懶腰。

“後備箱墊子真要換了。味道大。”

溫暖暖跟著跳下車。

繞到車尾。

她左右看了看。

趁沒人注意。

伸手摸進後備箱縫隙。

我盯著她的手。

她摸到了那個小包。

那是我的包。

她把包拽出來。

拉開拉鏈，翻出那瓶速效救心丸。

“姐，對不起了。”

她小聲嘟囔。

把藥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飄在她麵前。

看著她拍了拍手笑得輕鬆。

租車行工作人員拿著驗車單走過來。

“先生您好，驗車。”

爸爸把鑰匙遞過去。

“快點。我們趕時間。”

工作人員繞著車走了一圈。

敲了敲後備箱蓋。

“這裏怎麼有股味？”

媽媽臉色不變。

“哦，小孩吐了。墊子該洗了。”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

掏出鑰匙。

“按規定，要開後備箱檢查。”

爸爸伸手攔了一下。

“不用了吧。就一點行李。”

工作人員堅持。

“公司規定。必須開。”

溫暖暖後退一步。

攥緊了媽媽的胳膊。

溫遠清別過臉。

摸出煙。

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

後備箱蓋彈起來。

路燈照進去。

我蜷縮的身體。

臉朝上，眼睛半睜，嘴唇烏黑。

手指彎曲，姿態僵硬。

工作人員後退兩步。

驗車單掉在地上。

“這，這是人！”

爸爸的臉刷地白了。

溫暖暖尖叫一聲。

躲到媽媽身後。

媽媽張著嘴。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遠清手裏的煙掉在地上。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