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半晌後,爸爸死死盯著護士,冷笑一聲。
“我不管你是誰,你要是在配合任溪雯演戲,我一定會報警追究你的責任。”
媽媽一把奪過手機,麵色猙獰。
“任溪雯,犯了錯不能因為害怕承擔代價就躲起來,你趕緊給我滾出來。”
“第二人民醫院,負二太平間,A07停屍櫃,任溪雯就在這裏。”
話落,護士幹脆利索掛斷了電話。
哥哥皺緊了眉。
“任溪雯這次可真是豁出去了,平常最怕鬼的她竟然都敢去太平間...”
剩下的話他沒有在說下去,視頻裏頭頂上的那個藍色碎花頭繩是那麼眼熟。
他還記得當時他給任溪瑤買了一條金項鏈,害怕我又吃醋,順手給我帶了一個發圈。
他還記得我帶著發圈開心到轉圈的模樣。
“爸,去太平間看一眼吧,這樣咱們才能拆除任溪雯的把戲。”
爸爸沉默著一言不發,卻猛打方向盤朝第二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隻剩下任溪瑤的哭聲。
“我這就給姐姐打電話道歉,告訴她願意把黃金手鐲讓給她。”
媽媽心臟莫名跳個不停,雙手更是緊緊抓住衣角。
“不用打,別讓她知道咱們過去,這樣才能打她個措手不及。”
去醫院的路很快,太平間的門被大力推開。
哥哥一眼發現了我那未被推回的停屍櫃,白布被他大力掀起。
“任溪雯,你還要演戲到什麼時候!”
媽媽的手已經探上了我的鼻息,手裏的包重重砸在地上。
“雯雯!”
“任溪雯,家裏都著火了,你躺在這幹嘛,趕緊給我起來。”
媽媽能感受到我冰冷的皮膚和早已經沒了鼻息的身體,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可是她不敢承認,隻一下又一下的推搡我的屍體。
“任溪雯,起來,你給我起來啊!”
哥哥也握住了我冰涼的手,語無倫次。
“任溪雯,你不就是害怕被我們嫁給那個會打人的鰥夫嗎,別開玩笑了,隻要你現在起來,我保證我不會讓你嫁過去。”
“但是你得現在起來才行。”
爸爸是最後趕到的,車鑰匙還沒來得及裝起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從門口到停屍櫃,不過短短十幾米的路,他卻走了足足三分鐘。
期間媽媽已經抱著我的屍體嚎啕大哭起來。
“雯雯,別嚇我,求求你了,你別嚇我啊,趕緊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呆愣在一旁的任溪瑤終於緩了過來,她眼裏露出一抹驚懼,手卻哆嗦著從包裏掏出一個回形針。
“媽媽,哥哥,姐姐除了怕鬼,還最怕疼。”
“你們閃開,我紮一下她,姐姐肯定忍不住會睜開眼睛的。”
話落,她已經掰直了回形針,眼神直勾勾盯著朝我走來。
嘴角彌漫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我們家從來沒有養過狗,可是之前的鄰居養過。
他們家小狗被偷狗賊一棍敲碎了腦骨。
當時他們家哭天喊地的找狗,我還以為他們會把找回來的屍體下葬。
誰知他們卻親自扒了皮,給了從老家過來串親的人,說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當時血流了小區廣場滿地,我看的心寒膽顫。
卻沒想到,如今我屍體擺在她們麵前。
他們卻還是認為我在演戲,還要對我進行二次傷害。
我轉開頭,不想再看。
卻看見任溪瑤整個人突然跌坐在地上。
她眼裏濃鬱的不可置信,竟讓我恍惚她是不是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