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記得姐姐也說過好多次想去吃那家日料,咱們要不要帶她啊。”
“帶個苦瓜臉去都不夠晦氣的,今天就咱們一家人一起去吃。”
哥哥嘴急口快,爸媽笑著開口。
“等吃完咱們給她帶點剩飯回去,她就能開心的蹦起來了。”
定好之後,他們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手機還亮著,電話被匆匆掛斷。
護士望著掛斷的電話,同情的看了一眼停屍床上的我,重重歎了口氣。
“在我們老家,剩飯都是給小土狗吃的。”
“怪不得會過敏到休克,原來是爹不疼媽不愛啊。”
但爸爸媽媽還是沒吃到妹妹要請客的日料。
因為房子起火了。
警察同誌剛接到護士委托趕過來解開手機密碼。
我的手機便開始振動個不停。
“任溪雯,要你有什麼用,你怎麼看家的?讓你做個飯燃氣灶都能忘記關,你死哪去了,家裏著火了你知不知道?”
“不說話是吧,物業說雖然滅火及時,但樓上樓下的鄰居都有損失,咱們家得賠償二十萬,正好是你妹妹的黃金錢,你故意的是吧。”
“我告訴你,這個錢你自己來出,掏不起你就去賣身去賣血!”
電話那頭,每個人的聲音都是那麼的氣急敗壞。
隻有妹妹在哭。
“爸媽,我不要黃金手鐲了,我現在就給店家打電話讓他別製作了,今天姐姐能氣不順放火燒家,得不到這二十萬改天沒準她就能偷偷把我賣了。”
我很想大聲解釋我不是,我沒有。
可無論我怎樣呼喊,他們都聽不到我的聲音。
反倒是媽媽緊緊抱住了妹妹小聲安撫著。
“別怕,我們還沒死呢,任溪雯要是敢賣你,我就打斷她的腿。”
哥哥義憤填膺。
“直接把她嫁出去算了,留在家也是個禍害,隔壁樓那個剛死了媳婦的鰥夫可是說了,隻要有人願意嫁給他看孩子,彩禮五十萬。”
我知道隔壁樓那個人,他媳婦是被他活活家暴打死的。
當時爸媽狠狠呸了一口,說沒有父母會把自己女兒推去這樣的火坑。
哥哥更是攥緊了拳頭揮舞,說那個人要是敢招惹自家妹妹,非得打的他滿地找牙。
可如今他開口就說讓我嫁過去。
爸爸咬牙切齒地聲音傳過來。
“任溪雯,說話!再不說話,我現在就聯係吳大勇,賠完二十正好還能剩下三十萬,我們再給你妹妹打個更大的金手鐲。”
不知為何,護士的眼眶紅了一圈,隨後她氣憤的掛斷了電話。
微信裏彈出爸爸的消息,長達六十秒的詞條。
“任溪雯,你長本事了是吧,我真後悔啊,當初你出生我就該直接把你掐死...”
護士沒有聽完語音,直接彈了視頻過去。
“你不用後悔了,如你所願,你的女兒任溪雯,現在已經死了。”
視頻鏡頭死死對準了停屍床上的我。
“吱—!”鏡頭對麵傳來汽車急刹的聲音。
輪胎在馬路上劃出刺耳的長鳴。
除此之外,天地寂靜到我甚至能聽到爸爸狂跳的心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