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場起火我保住上億貨品,卻被商戶聯合索賠一百萬。
商場線路老化起火時,負責人看著我身上的電工服,求我幫忙。
我衝進去滅了火,修好電路,最後上千人安全撤出。
消防隊到了以後,隊長拍著我肩膀:
“幸虧你果斷,再晚兩分鐘,六層樓都得燒沒了!”
可第二天,幾十個商戶堵了我的門。
“都是因為你才斷電四個小時,凍貨全化了!損失一百多萬!”
我連忙解釋:
“不斷電,整棟樓都得燒起來,人也得出事!”
可沒人聽。
我求商場負責人幫我解釋。
他冷冷看我一眼,叫來保安。
“你不是商場電工,本來就不能修,損失自己賠!”
幾個保安架起我,像扔垃圾一樣丟出門外。
我丟了工作、賣了房子。
借遍親戚,終於湊齊一百萬賠款。
還款當天,商場又起火了。
負責人拉著我往配電室裏衝:
“以前你不是修過一次嗎,快!”
“等火燒起來,上億貨就完了!”
我看著手裏那袋賠償款,笑了。
“你說過的,不是商場電工不能修。”
“我修不了。”
......
火比上次大得多。
黑煙往外翻,一樓大廳全是嗆人的焦糊味。
門口堵著幾十個商戶,正跳著腳罵娘。
商場負責人張鴻濤看見我,兩眼放光,衝上來一把拽住我胳膊:
“鄭國梁!你來得正好,快進去把電路修了!”
語氣理所當然,像使喚自己家工人。
他拽的正好是我右胳膊。
三個月前被商戶打斷的,骨頭沒接好,陰天下雨就疼。
現在他這一拽,整條手臂像被人拿釘子從裏往外紮,疼得我後背瞬間冒冷汗。
我咬著牙把手抽回來,退了一步。
“我又不是你們商場的電工,修不了。”
張鴻濤愣了,臉漲得通紅:
“你什麼意思?火燒起來裏麵上億的貨!人也在裏麵!你見死不救?”
“你上次不是修過嗎?這次怎麼就不行!”
一個穿貂的女人擠到前麵,上下打量我幾眼,像施舍一樣開口:
“我看你就是想要錢!十萬?還是二十萬?你開個價,隻要你把電路修好,錢當場給你。”
她看我沒反應,又補了一句:
“我勸你識相點,上次那個野電工磨磨蹭蹭,害我們損失一百多萬。”
“你今天要是耽誤了,貨燒了,你賠得起嗎?”
旁邊幾個商戶也跟著罵:
“都怪那個野電工!上次要不是他,我們能虧那麼多?”
“趕緊修!別給臉不要臉!”
我嗤笑一聲,心裏卻發涼。
她嘴裏那個沒用的野電工,就是三個月前的我。
那天我剛好在隔壁樓修電路,聽見警報聲想都沒想就衝進來。
滅了配電室的火,拉閘斷電,搶救電路,救了整棟樓上千人。
眼前這個穿貂的女人,叫李桂蘭。
當時跪在地上抱著我腿哭,說謝謝恩人。
第二天,也是她帶頭堵在我家門口。
說我拉閘斷電,凍庫的貨全化了,要我賠一百萬。
為了湊這一百萬,我賣了唯一的房子,辭了工作,借遍所有親戚。
白天在工地扛水泥,晚上去物流園搬貨。
一頓飯掰成兩頓吃,煙戒了,酒戒了,連女兒學費都差點交不上。
我看著眼前一張張期待的臉,冷聲開口。
“我不要錢。”
“我是來還錢的。”
人群靜了一秒。
有人嘀咕:
“還錢?還什麼錢?”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那袋錢。
帆布包磨得發白,拉鏈都是剛修好的。
裏麵每一張,都是我搬水泥、扛貨箱、省飯錢攢出來的。
“還上次我幫你們修電路的賠款。”
“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