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和未婚妻約會,酒店宴會主管忽然找了過來。
“陸先生,您兒子在咱們酒店訂了十八萬八的宴席,留的是您的姓名電話。”
五星級酒店是我旗下的,可我連婚都沒結過,哪來的兒子?
預訂單備注:父親不方便接電話,有事找羅師傅。
羅師傅是給我開了十二年車的司機。我把單子發過去,他竟回了一句:
“陸總,您周六能不能抽半小時,來認一下孩子?”
我把那條消息看了兩遍,懷疑他發錯了人。
許蔚放下叉子,看向宴會主管黎雯。
“預訂的人多大?”
“二十四。”
她又看了我一眼。
“先別急,把名字看清楚。”
我四十二歲,確實不能靠年齡排除這件事。但我有沒有孩子,總不至於自己最後一個知道。
我們坐在榕序雲頂酒店的西餐廳。今天是許蔚一個演出項目收工的日子,我訂了靠窗的位置。
我們交往兩年,上個月剛訂婚。婚期沒定,她手上的戒指,是我們一起挑的。
正餐還沒上,先上來一個兒子。
我把預訂單放平,先轉向她。
“許蔚,我沒有孩子,也從沒收養過誰。這件事,我會當著你的麵查清楚。”
她看著我,沒有摘戒指,也沒有把椅子往後撤。
“我相信你。”
“你不問問?”
“會問。問留你號碼的人,問經手的人。”
她將那張預訂單推到我們中間。
“不會因為別人填了一個稱呼,就把你這兩年跟我說的話全推翻。”
我繃緊的肩膀鬆了一點。
她的手覆到我手背上,停了兩秒。
“你解釋,我聽。事情,我們一起查。”
隔壁忽然傳來一聲笑。
“有錢人就是玩得花。兒子都訂婚了,自己還在談戀愛。”
我轉過頭。一個穿淺色襯衫的男人正舉著酒杯,朝同桌的人擠眼睛。
同伴扯了下他的袖子,他卻越說越起勁。
“這姑娘也真信?等進了門,說不定還有幾個孩子排著隊叫媽。”
許蔚的手停了一下。
我沒起身,先打開手機錄音,放到桌邊。
“您剛才說,我隱瞞孩子騙婚。”
他晃著酒杯。
“怎麼,不讓說?剛才大家可都聽見了。你兒子都二十四了,還裝什麼沒結過婚?”
我看著錄音界麵的波形,聲音沒有抬高。
“您的話我已經記錄下來了。”
“我與未婚妻正在核實冒名預訂。您沒有證據,卻當眾編造我隱瞞子女、欺騙婚姻的事實。”
他的酒杯放了下來。
“開個玩笑,至於嗎?”
“不想因為繼續造謠,成為侵害名譽權糾紛的被告,就給我閉嘴。”
他臉一漲,還想接話,被同伴按住手腕。
我向餐廳經理示意,請他記下時間,保留現場相關監控。
“他如果繼續,就請按你們處理客人糾紛的流程介入。”
沒叫人趕他,也沒有再爭一句。
那人低頭撥了撥盤裏的菜,含糊地說自己喝多了,桌上終於安靜。
我按下錄音保存,回頭看許蔚。
她把預訂單翻到背麵,已經找出了一處不對。
“陸衡,這裏寫的是‘父親代付,司機協調’。”
她指著兩個不同的身份欄。
“如果隻是不小心留錯電話,不會連怎麼找人結賬,都安排好了。”
黎雯看我的表情不對,連忙把文件翻到最後。
“陸先生,我是來核實,沒有讓您現在付款的意思。”
原定周六中午的訂婚宴,二十桌,每桌八千八,加場地服務費一萬二,總價十八萬八。
定金一萬八千八已經到賬,尾款十六萬九千二,按約應在周五下午前付清。
“今天客人臨時提出掛您的賬。我查不到授權,才過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