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芷氣得渾身發抖。
“我受夠了!”
“這種性格到底像誰?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她拽著陳聿的胳膊。
“走。”
“我們帶嶼安去青瀾山。”
“讓他在家裏自己反省,什麼時候把床單洗幹淨了,什麼時候再出門!”
陳聿冷著臉退出了房間。
“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門。
還在外麵轉了兩圈反鎖的鑰匙。
“讓他餓著。”
“餓死在裏麵才好!”
陳嶼安背著小書包站在客廳裏。
他有些不安地看著父母。
“爸爸媽媽,不帶弟弟去嗎?”
林清芷走過去,牽起他的手。
聲音瞬間恢複了溫柔。
“不帶他。”
“他太不懂事了,帶他出去隻會破壞心情。”
“今天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家庭日。”
我飄在半空中。
看著他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防盜門發出沉悶的落鎖聲。
我想起半個月前。
我也曾小心翼翼地問過林清芷。
能不能帶我去一次青瀾山。
我想去撿那裏的紅葉做標本。
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呢?
“嶼安最近感冒還沒好,受不了山裏的風。”
“以後再說吧。”
原來不是不能去。
隻是不想帶我去而已。
我跟著他們飄出了屋子。
擠進了那輛寬敞的越野車裏。
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我對自己說。
“沒關係。”
“反正以後,我都不會再礙你們的眼了。”
青瀾山的風景很好。
滿山的紅葉像是一把火,燒透了半邊天。
陳聿背著相機,走在最前麵開路。
林清芷緊緊牽著陳嶼安的手。
生怕他磕了碰了。
“嶼安,累不累?”
“要是走不動了,就讓爸爸背你。”
陳嶼安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卻笑得很開心。
“不累的媽媽。”
“這裏的空氣好好啊。”
我跟在他們身後。
看著他們三個人在紅葉樹下拍照。
陳聿調整著鏡頭,指揮著姿勢。
“來,清芷,你靠近嶼安一點。”
“三、二、一,笑!”
快門聲響起。
定格下了一張完美的家庭合照。
畫麵裏沒有我。
我也擠不進那個畫麵。
下午的時候,他們去山頂的寺廟祈福。
林清芷在佛像前跪了很久。
她求菩薩保佑嶼安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求陳聿工作順利,平平安安。
最後站起身時,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又隨口加了一句。
“保佑陳野少惹點事,別再讓我們操心了。”
我站在佛像旁邊。
看著她那隨意的態度,扯了扯嘴角。
菩薩保佑不了我了。
我已經不在五行中了。
黃昏時分。
遊玩結束,一家三口回到了山腳下的遊客中心。
陳聿去排隊買返程的高鐵票。
林清芷帶著陳嶼安在休息區喝熱飲。
周圍三三兩兩地聚著一些剛下山的遊客。
大家都在刷著手機,交頭接耳。
“哎,你們看本地新聞了嗎?”
“聽說了,昨晚桐花巷那個惡性傷人事件。”
“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被一群混混給捅死了。”
“聽說脾臟都被刺穿了,血流了一地。”
林清芷正在給陳嶼安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
桐花巷。
那是我們家附近的那條巷子。
旁邊的遊客還在繼續討論。
“真是造孽啊。”
“聽說那孩子是為了救人才挨的刀子。”
“那群混混已經被抓了,現在警方正在聯係家屬呢。”
“好像叫什麼......陳野?”
林清芷手裏的濕紙巾“啪”地掉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