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福利院走到頂級名校,全靠我沒臉沒皮的撿漏精神。
孤兒院裏有個小男孩被豪門夫妻選中,他哭著說不想離開小夥伴。
我擠進人群裏,抱住那位貴客先生的腿,脆生生地叫爸爸。
高中我是萬年老三。
年級第一和第二戀愛腦發作,互相謙讓保送名額。
我咬牙切齒地挑燈夜讀,勇奪第一,收下了名額。
上了大學後,我像是掉進了米缸的小老鼠,更是不敢懈怠地撿漏。
功夫不負有心人。
我靠著撿漏舍友陸庭洲不要的追求者,拿下了京圈大小姐沈姝黎這個大結果。
三年,我從可有可無的替代品,變成了她跟家裏斷絕關係也要贅進門的沈先生。
錦衣玉食的日子過了兩年,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直到沈氏年會,新來的男助理端著酒杯走過來。
那張臉,是陸庭洲。
他朝我晃了晃酒杯。
“好久不見啊,以後我就在沈總身邊工作了。”
“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沈總的。”
我笑了。
當年你扔掉的東西,我撿回來花了三年養熟。
現在你想吃回頭草?
不好意思,我這種撿漏上位的防人最狠了。
......
陸庭洲端著香檳,笑盈盈地站在我麵前。
他身上那件高定西裝,如果我沒看錯,是沈姝黎前天在香港拍賣會上拍下的男裝高定。
起拍價兩百萬。
我晃了晃杯子裏的紅酒,目光越過他的肩膀。
不遠處的沈姝黎正被幾個老總圍著。
她的視線卻頻頻往我們這邊飄,眼神裏帶著微不可察的緊張。
我收回視線,衝陸庭洲挑了挑眉。
“那就辛苦陸助理了。”
“沈姝黎胃不好,應酬前要喝溫水,這事兒以後就交給你了。”
我笑得滴水不漏,心裏卻已經劈裏啪啦撥響了算盤。
兩百萬的定製西裝,掛二手平台起碼能回血一百五十萬。
可惜了。
陸庭洲顯然沒料到我這麼淡定。
他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裴景淮,你還真是大度。”
“像你這種出身的人,能守住現在的位子也不容易吧。”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畢竟,姝黎心裏真正的白月光是誰,你比誰都清楚。”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確實清楚。
大學那會兒,陸庭洲可是經管院高高在上的校草。
沈姝黎這種京圈大小姐,放著大把倒貼的公子哥不要,非要追在他屁股後麵跑。
他嫌沈姝黎大小姐脾氣,故意吊著她,把她當備胎。
有一回沈姝黎淋了暴雨發高燒,在宿舍樓下等了他一整夜。
陸庭洲嫌丟人,愣是沒下樓。
我就不一樣了。
我連夜熬了皮蛋瘦肉粥,冒著雨給她送過去,順便幫她墊了醫藥費。
醫藥費我特意留了發票,想著以後翻倍報銷。
隻是沒想到。
就那一碗粥,我成功撿漏,把京圈大小姐撬到了手。
“白月光又不能當飯吃。”
我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領口。
“好歹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沈先生。”
我沒再理會他鐵青的臉,轉身走出了宴會廳。
深夜,邁巴赫平穩地停在別墅門口。
沈姝黎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一邊脫高跟鞋一邊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我。
“還沒睡?”
她語氣放得很輕。
我走過去接過她的風衣外套。
沒有男士香水味,隻有淡淡的煙草味和酒精味。
“今天年會上,我看到陸庭洲了。”
我直入主題。
沈姝黎解開風衣紐扣的手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
“他剛回國,需要份工作,走正規途徑麵進來的。”
“正規途徑?”
我笑了笑。
“沈氏的總裁辦門檻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連一個大學都沒畢業就跑去國外的肄業生都能招?”
沈姝黎皺起眉,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煩躁。
“景淮,你別胡鬧。”
“他一個人在國外吃了不少苦,現在挺不容易的,我就是幫把手。”
她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
“我心裏永遠隻有你一個,你別多想。”
我順勢避開她的手,坐回沙發上。
“既然隻是幫把手,那你開除他。”
“給他一筆安家費,我來出。”
客廳裏陷入了死寂。
沈姝黎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裴景淮,我說了別胡鬧。”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你現在的樣子很難看。”
我看著她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當年她跟我求婚時,明明說過,我皺一下眉頭她都心疼。
現在,她為了護著陸庭洲,說我難看。
我低下頭,不再說話,裝出一副隱忍委屈的模樣。
沈姝黎見我沉默,似乎也覺得自己語氣重了。
她歎了口氣,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天鵝絨盒子。
“好了,是我不對,不該凶你。”
她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塊璀璨的滿鑽名表。
“今天拍賣會上看到的,覺得襯你,就拍下來了。”
我看著那塊腕表,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市場價。
成色不錯,應該是限量版的貨色。
折現的話,大概能賣個三百萬。
“謝謝老婆。”
我揚起一個感激的笑容,伸手接了過來。
“我很喜歡。”
沈姝黎見我收下,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去浴室洗漱。
聽著水聲響起,我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
拍照,上傳二手奢侈品估價群。
“全新帶證,三百五十萬出,要的私。”
這種靠愧疚換來的錢,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