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
拍賣會完全變成了謝修遠個人的表演秀。
無論是南非真鑽袖扣,還是宋代的汝窯瓷器,亦或是海外回流的名家字畫。
隻要有人出價,零號主位的大屏幕就會自動往上加一輪。
整個會場的人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變成了麻木與敬畏。
累計金額已經飆升到了三十八億。
謝修遠坐在那裏,仿佛一尊被金錢鍍滿金身的菩薩。
他不停地接受著周圍人的讚美與討好。
連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財閥千金,此刻也紛紛端著酒杯過去敬酒。
“謝先生真是青年才俊,這份魄力讓人佩服。”
“以後謝先生在商界,必然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謝修遠端著香檳,笑得矜持又得體。
“各位過獎了。”
“我隻是覺得,男人就應該有自己支配財富的權利。”
“不能像某些傳統男性一樣,隻知道依附女人,完全失去了自我價值。”
他每說一句話,都要輕飄飄地往我這邊看一眼。
仿佛我是他踩在腳下的一塊最完美的墊腳石。
中場休息的時候。
謝修遠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走到了我的角落。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為了巴結他而看熱鬧的闊少。
謝修遠將紅茶放在我麵前。
“木哥,看你坐在這裏半天也沒人招呼,一定很冷清吧。”
“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憐憫。
“其實我挺同情你的。”
“你為了昭華姐放棄了事業,結果現在連幾千萬的拍品都隻能幹看著。”
“男人啊,一旦沒有了經濟獨立的能力,在婚姻裏就隻能做個可悲的布景板。”
旁邊的一個闊少立刻接話。
“就是啊,謝秘書這才是獨立男性的楷模。”
“不像有的人,空占著賀先生的名頭,連件像樣的配飾都買不起。”
我端起那杯紅茶。
溫度剛好,不燙手。
我抬眼看向謝修遠。
“你真的覺得,這些東西都是賀昭華買單的嗎。”
謝修遠微微一愣。
隨後輕笑出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木哥,我知道你心裏嫉妒。”
“但你也沒必要說這種酸話來騙自己吧。”
“昭華姐對我的器重,你是眼紅不來的。”
就在這時,謝修遠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是視頻通話。
他故意按下了接聽鍵,並把屏幕轉向了我。
畫麵裏,賀昭華正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裏。
“修遠,現場好玩嗎。”
“有沒有遇到什麼喜歡的東西,隨便拍,不用替我省錢。”
謝修遠爽朗地看了一眼屏幕。
“昭華姐,你太破費了,剛才我都不好意思了。”
賀昭華笑得很寵溺。
“你是我親自提拔的人,你的排麵就是我的排麵。”
隨後,她在視頻裏瞥見了我。
原本溫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桑嘉木,你坐在那個黑不溜秋的角落裏幹什麼。”
“像個怨夫一樣。”
“我讓你帶修遠去見世麵,你就是這麼當導遊的。”
我看著屏幕裏那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女人。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現在的排麵已經很大了,不需要我來襯托。”
賀昭華皺起眉頭。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修遠在幫你打點那些名流關係,你不僅不幫忙,還在背後甩臉子。”
“你這副小家子氣的樣子,真是讓我越來越倒胃口。”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視頻。
謝修遠收起手機,無奈地歎了口氣。
“木哥,你也聽到了。”
“不是我不尊重你,實在是你自己太不爭氣了。”
“你還是早點認清現實吧,這個圈子,不是你這種家庭主夫能待的。”
他轉身往主位走去。
背影挺拔修長,仿佛已經戴上了賀家主人的皇冠。
台上的燈光再次亮起。
宋婉的目光變得極為鄭重。
“各位,接下來。”
“將是今晚的壓軸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