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孟嘉佑在公司包下了一整層會議室。
他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慶功宴。
他自掏腰包請了媒體,還把孟宗明和周麗華也接了過來。
整個會議室裏張燈結彩,香檳塔高高聳立。
原因無他。
因為張副總拿著他批的那一千萬,不僅搞定了供應商,還從外麵拉回來了一筆所謂的三千萬意向投資。
孟嘉佑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商業奇才。
短短一個月,他不僅擺平了公司的危機,還拉到了巨額投資。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高定禮服,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享受著所有人的阿諛奉承。
“哎呀,孟總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有小孟總在,孟氏建材肯定能再創輝煌!”
張副總帶著一群高管,馬屁拍得震天響。
孟宗明和周麗華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攏嘴。
“我就說嘉佑這孩子聰明隨我,這不,剛接手公司就立了大功!”
周麗華更是滿臉驕傲。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不像有些人,隻會端茶倒水。”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眼神輕蔑地掃向站在角落裏的我。
我今天穿著公司統一的灰色保潔服,手裏還拿著一塊抹布。
我正在擦拭角落裏的甜品台。
孟嘉佑聽到聲音,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一樣走了過來。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晃了晃手裏的香檳。
“哥哥,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你怎麼還在幹活啊?”
“哦,對不起,我忘了,這是你的本職工作。”
他故意捂住嘴,裝出一副歉意的樣子。
周圍的高管們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孟祈安,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
孟嘉佑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裏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你以為你拿了那三百萬就能過好日子?”
“你看看我,我現在是公司的總裁,手裏握著幾千萬的投資!”
“而你,隻能在這裏給我擦桌子!”
“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能把你提拔成我的專職洗腳夫。”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有些扭曲的臉。
我適時地垂下眼簾,讓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肩膀微微顫抖,裝出一副強忍屈辱的模樣。
“孟嘉佑,你別太過分。”我握緊拳頭,聲音發沉。
“過分?這就叫過分了?”
孟嘉佑見我終於破防,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全場大聲宣布。
“各位!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要宣布一件事!”
“為了感謝我哥哥孟祈安這段時間在公司裏的辛勤付出,我決定,從今天起,任命他為孟氏建材的終身保潔員!”
全場哄堂大笑。
孟宗明更是連連點頭。
“嘉佑這叫公私分明,幹得好!”
就在這滿堂的嘲笑聲中,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砰地一聲推開了。
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愕然轉頭。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氣場駭人的保鏢魚貫而入,迅速分列兩旁。
接著,一個身形高挑、麵容冷豔的女人邁步走了進來。
她一出現,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
張副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手裏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謝......謝總?!”
京圈謝挽星,這張臉在商界就是活閻王的代名詞。
孟嘉佑顯然也認出了來人。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極其燦爛的笑容。
他以為謝挽星是衝著他那三千萬的意向投資來的。
“謝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孟嘉佑加快腳步,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聲音裏透著討好。
“您是來參加我的慶功宴的嗎?快請上座!”
他伸出手想要去迎謝挽星的手。
謝挽星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腳步未停,直接繞過孟嘉佑,徑直走到了我的麵前。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
這位高高在上的謝氏女掌權人,對著穿著灰色保潔服、手裏還拿著抹布的我,微微低了低頭。
“孟總。”
謝挽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收購手續已經全部完成。”
“從現在起,您就是孟氏建材的新任總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