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還沒亮，帳篷外就傳來動靜。

顧子言在外麵喊冷。

秦心怡立刻翻身下床，連外套都沒穿好就衝了出去。

“子言，怎麼不多穿點？”

“心怡，外麵太黑了，這風吹得我頭疼。”

林亦然和夏清子也已經收拾好，四個人在門口會合。

我穿上外套，走到門口。

秦心怡回頭看見我，直接擺了擺手。

“你昨晚沒睡好，就別去了，外麵風大。”

我看著她。

“不是你昨晚讓我陪你看日出的嗎？”

秦心怡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我那是隨口一說。”

“再說了，四個人坐一輛越野車剛剛好，你去了還得再叫一輛，太麻煩了。”

我點點頭。

“行，那我不去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這麼痛快，反而有些不自在。

“你乖乖在帳篷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越野車開走了。

我沒有回帳篷，而是自己沿著沙丘慢慢往上爬。

爬到最高處的時候，太陽正好升起。

我也正好看到那四個人站在前麵的背影。

顧子言披著秦心怡的外套，林亦然在前麵舉著相機。

夏清子替他擋著側麵的風。

“來，看鏡頭！三、二、一！”

快門按下的瞬間，顧子言故意腳下一滑。

秦心怡條件反射地一把將他扶住，兩人靠得很近。

照片定格在這一秒。

秦心怡低頭看著手機裏的照片，滿臉笑意。

她直接發了朋友圈，配文是：“我們的四人旅行。”

我站在他們身後十幾米的地方，風沙直往衣服裏鑽，刮得臉頰生疼。

下山的時候，路過一個賣紀念品的小攤。

秦心怡拿起一枚木雕駱駝，遞給顧子言。

“這個好看，送你當生日紀念。”

我走上前，看著那枚木雕。

“這是我們出發前，一起挑好的結婚紀念物。”

秦心怡臉色一僵，把木雕塞進顧子言手裏。

“一個木頭而已，再買一個不就行了？”

顧子言拿著木雕，無辜地看著我。

“姐夫，我不知道這是你先看上的。要不我還給你？”

他嘴上這麼說，手卻攥得緊緊的。

林亦然走過來，一把拉開我。

“亦塵，你都多大了，還跟子言搶一個擺件？”

“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我看著她們，所有人都在指責我。

我沒有說話，轉頭就走。

回到酒店，我開始收拾行李。

在秦心怡的行李箱最底層，我看到了一份打印好的A4紙。

標題加粗放大：《顧子言生日驚喜流程》。

日期，正是今天，我們的結婚三周年。

從早上看日出，到中午吃什麼，再到晚上的篝火晚會。

每一個時間節點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項寫著：“送手鏈，吃蛋糕，祝子言永遠開心。”

整整三頁紙，沒有一個字提到結婚紀念日。

也沒有一個字提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