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理會導購震驚的眼神,徑直走進了試衣間。
那是一套很完美的白色西裝禮服,領口鑲嵌著碎鑽,像極了銀河。
冷凝曾說,要在星空下為我戴上戒指。
我費力地換上禮服,看著鏡子裏那個麵色慘白、瘦骨嶙峋的男人。
真難看啊。
就在這時,試衣間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喧鬧聲。
“冷凝姐,這套禮服好帥氣啊!哥哥定的是這套嗎?”
是林澈的聲音。
他恢複得很好,聲音裏透著鮮活的生命力。
“嗯,他眼光一向不錯。”
冷凝的聲音低沉溫柔:“你喜歡的話,這套就送給你。反正他現在身體不好,也穿不了。”
“可是哥哥知道了,會不會更生我的氣啊?”林澈弱弱地問。
“他就是愛鬧脾氣,過幾天氣消了自己就回來了,他離不開我的。”
冷凝篤定地笑了笑。
我站在試衣間裏,隔著一層薄薄的簾子,聽著他們瓜分我的東西,就像瓜分我的心臟一樣理所當然。
突然,我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胸口。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我的呼吸變得困難,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
顫抖著手,想去摸包裏的速效救心丸,但包放在了試衣間外的沙發上,我夠不到。
“冷凝......”
我微弱地喊了一聲。
冷凝微微側頭,外麵的林澈卻突然驚呼:“冷凝姐,我心口突然跳得好快,有點悶......”
“怎麼回事?是不是排異反應?”
冷凝的聲音慌亂:“走!我帶你回醫院!”
腳步聲匆匆遠去。
我倒在地板上,意識開始模糊。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咬破了舌尖,劇烈的疼痛讓我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我爬到沙發邊,打翻了包,藥瓶滾落出來。
我抓起一把藥丸咽了下去。
良久。
我終於緩過了一口氣。
然後我脫下那套禮服,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我閉上了眼睛。
......
兩個小時後。
冷凝安頓好隻是因為“喝了口涼水岔氣”的林澈,突然覺得心裏有些莫名的發慌。
她拿出手機,發現林淵已經整整五天沒有聯係她了。
她皺了皺眉,想起剛才在禮服店好像聽到了林淵的聲音,便匆匆驅車趕去了禮服店。
“林淵來過嗎?”
“林先生嗎?他剛才已經走了,但是禮服......”導購小姐為難地指著試衣間。
冷凝推開門。
禮服被扔在地上,還染上了幾絲血跡。
她猛地拿出手機撥打林淵的電話,卻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