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斥資三十萬,包了頂級康複中心最豪華的套房,專門給術後虛弱的哥哥做康複。
隻因哥哥術後大出血,身體虛弱,還有嚴重的術後抑鬱,受不了半點冷風和熬夜。
嫂子是個不管事的媽寶女,我那陣子又在外地出差抽不開身。
我心疼他,每月還額外多給金牌護工一萬塊錢讓他多照顧。
可那天大降溫,我出差提前結束,連夜趕到康複中心想給他個驚喜。
卻看到哥哥連件厚外套都沒有,渾身冰冷,一邊咳嗽,一邊在走廊的冷風裏艱難地走著......
......
我猛地推開大門,就衝進冷風裏。
“哥哥!”
他渾身冰涼,單薄的睡衣緊緊貼在瘦弱的身體上,頭發被冷汗濕成了一綹一綹。
最讓我心驚的是他臉上毫無血色。
“明宇......咳,咳咳......”
他看到我,剛喊了一個字,就爆發出一陣咳嗽。
我什麼都沒問,背著他回到房間內。
從包裏翻出備用的補氣血口服液,拔掉蓋子,塞進他嘴裏。
哥哥顫抖著手喝下藥水,用力吸氣。
足足過了十分鐘。
他的呼吸才逐漸平緩下來,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
我拿過幹毛巾,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盯著他的眼睛。
“為什麼在走廊裏吹冷風?護工呢?”
哥哥的眼神瞬間閃躲了。
他低下頭,手指死死摳著濕透的睡衣下擺,聲音低啞。
“李哥......李哥肚子疼,說要去上廁所,讓我自己先走走......”
“上廁所了?”
我看著他凍得發紫的指尖,還有那雙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的哥哥我最清楚,他從來不會撒謊。
一旦撒謊,連手腳都在發抖。
我沒有拆穿他,拿了一條備用的毯子把他裹緊。
“先回床躺著。”
安頓好哥哥後,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金牌護工李建國的電話。
“李哥,今天降溫,我哥在房間裏休息得好嗎?”我語氣平靜地問。
電話那頭,李建國圓滑的像個老油條。
“周總您放心!我親眼看著明軒吃完營養餐睡下才去洗衣服的!”
“今天這天冷的跟冰窖似的,我房間裏開得那叫一個穩。”
“房間裏暖氣開得足足的,一點風都沒讓你哥哥吹著!”
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發抖的哥哥。
手指輕輕敲擊著床頭櫃:“是嗎?”
“那肯定的啊!周總您每個月多給我一萬塊錢辛苦費,我能不把哥哥當親兒子疼嗎?”
李建國信誓旦旦,連草稿都不打。
我沒有拆穿他,隻回了一句:“辛苦了。”
深夜。
我坐在病房外,聽著病床上哥哥平穩的呼吸聲。
打開筆記本電腦。
登錄那個頂級套房的後台管理係統。
這個套房是我包下的,帶有智能門禁記錄。
為了確保哥哥的安全,客廳還外裝了四個高清攝像頭。
我點開今天的活動記錄。
下午五點二十分,護士查房結束。
定位顯示,李建國根本沒有停在規定的套房裏。
而是停在樓下普通病患區的一間病房。
我調取了下午時段套房內的監控錄像。
畫麵加載出來的一瞬間,我握著鼠標的手停住了。
套房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
我認得他。
孫強,是公司裏後勤部趙主任的老公。
家屬院裏出了名的愛出風頭,大家都叫他孫大哥。
監控畫麵裏,孫強正熟絡地從包裏掏出兩條高檔香煙,塞進李建國的懷裏。
“李哥,今天辛苦了啊,多虧了你這手按摩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