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冷晏清簽約的設計師,她卻從沒在公司主動和我說過一句話。
全公司都說她看我不順眼,沒人知道我和她談了三年。
年度設計大賞的提名晚宴上。
我穿著她選的高定西裝,戴著她買的藍寶石袖扣。
想著如果今晚拿了獎,就借著上台的機會公開戀情。
我想讓她在公司摘下冰冷的麵具,也想和她在人前牽手。
可紅毯盡頭。
冷晏清卻帶著合夥人白洛羽登場,兩人高調地戴著情侶款腕表。
入座後,冷晏清自然地幫白洛羽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白洛羽熟稔地去拉她的衣袖,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縱容。
全場同行紛紛豔羨起哄:
“冷總和白少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看冷總這體貼勁,好事將近了吧?”
原來在所有人眼裏,他們才是一對。
頒獎環節,我拿下最佳設計師。
滿場掌聲中,我站起身看向第一排。
冷晏清沒看我,叉起一塊水果遞到白洛羽嘴邊。
我忽然明白,地下戀不是保護我。
而是在她心裏,我隻配做見不得光的影子。
......
頒獎晚宴後的慶功局定在頂層會所。
白洛羽坐在主位,手裏把玩著那座屬於我的水晶獎杯。
“陸景遲,你這個獎杯借我放幾天唄?”
他巧笑著,修長的手指在杯身上漫不經心地敲著。
“我辦公室太空了,拿它裝點門麵。”
包廂裏靜了一瞬。
全公司的目光都在我和白洛羽之間遊移。
我端著玻璃杯,指骨隱隱泛白。
“這是我的個人獎。”
白洛羽撇了撇嘴,把獎杯往桌上一推。
“真小氣,冷總,你看他。”
冷晏清靠在沙發裏,指間的女士香煙忽明忽暗。
她微微抬眼,聲音聽不出一絲起伏。
“一個破杯子,也值當護得這麼緊?”
“洛羽喜歡,明天我讓工廠照樣打十個送你。”
同事們立馬鬆了口氣,開始附和。
“就是,陸景遲你也太上綱上線了。”
“要不是冷總給你平台,你能拿這個獎?”
“白少爺願意擺你的杯子,那是看得起你。”
我咽下喉嚨裏泛起的酸澀,看向冷晏清。
她低垂著眼眸,正用紙巾替白洛羽擦去不小心濺在手背上的酒漬。
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三個月前,我為了趕這幅參賽的設計圖,連續熬了五個通宵。
胃絞痛發作時,是冷晏清半夜把我送去急診。
她在病床前握著我的手,眼眶發紅。
“景遲,等你拿了獎,我就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
“我冷晏清的男人,必須站在最高最亮的地方。”
言猶在耳。
如今這最高最亮的地方,她給了別人。
“不用工廠打。”
我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獎杯。
“既然是破杯子,就不配進白少爺的辦公室了。”
白洛羽臉色微僵。
冷晏清終於皺起眉,將手中的紙巾扔進煙灰缸。
“陸景遲,你非要在今天這種場合掃興?”
她眼神裏透著隱隱的警告。
仿佛在責怪我不識大體,怪我打破了她苦心維持的平衡。
“抱歉,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我轉身拉開包廂的門。
身後傳來白洛羽清冽卻故作委屈的聲音。
“冷總,我是不是惹他不高興了?我就是覺得那個獎杯好看。”
“不關你的事,他就是這個怪脾氣,別理他。”
冷晏清清冷的嗓音穿透門板,砸在我的背上。
走出電梯,外麵的冷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冷晏清發來的微信。
「你今天鬧什麼脾氣?」
「洛羽是白董的獨生子,白家對公司下一輪融資至關重要,你連這點麵子都不給?」
「早點回家,晚上我回去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