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影後林晚意的經紀人,也是她的地下男友。
金雞獎頒獎夜,她拿著獎杯看向鏡頭:
“感謝我的男孩,隻是現在還不方便公開。”
我捧著手機,心跳得快要蹦出來。
可第二天,狗仔爆料:
【確認影後神秘男友是新人演員季星河,兩人劇組做了夫妻一般,好不快活!】
視頻裏,兩人旁若無人地玩鬧。
不僅毫不避嫌地同喝一杯水,林晚意甚至護著季星河上自己的房車睡覺。
全劇組都默認他們是一對,連導演都打趣:
“林影後親力親為帶小男友入圈,你好愛哈哈。”
麵對爆料,我沒想到林晚意竟然毫無預兆地在微博發了牽手照:
“餘生請多指教。”
後麵,她艾特了季星河。
熱搜瞬間爆了。
我渾身發冷地衝進化妝間質問她。
林晚意卻毫不在意:
“下個月我們要合作一部頂級現偶,官宣隻是為了造勢炒作而已。”
“你是經紀人,這點圈內規矩都不懂?”
說完,她匆匆提上桌上的咖啡進了季星河的化妝室。
看著她的背影,我忽然覺得沒意思。
我平靜地打開郵箱,把壓了半年的離職申請點擊發送。
......
“顧辭聿,把那件星空藍的迪奧高定送來,星河覺得那件和他的白色西裝更搭。”
電話裏,林晚意的語氣理所當然。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手機裏那封已經顯示發送成功的離職申請。
郵件走人事流程需要三個工作日。
在這三天裏,我依然是她的經紀人。
我轉身推開服裝間,取下那件迪奧高定。
這是林晚意第一次入圍最佳新人獎時,我冒著暴雨在品牌方樓下站了三個小時,才借來的戰袍。
那天她拿到衣服,心疼地捂著我冰冷的手。
她說,以後她站上最高的領獎台,隻穿我選的衣服。
現在,她站上了金雞獎的領獎台,卻要把這件衣服穿去和別人秀恩愛。
我推開休息室的門。
林晚意正低頭,耐心地幫季星河調整脖子上的項鏈。
“辭聿哥,辛苦你了。”
季星河從鏡子裏看見我,露出清爽的笑。
“晚意說你品味最好,選的衣服肯定最合適。”
林晚意沒有回頭,隻是隨意地伸手。
“把衣服掛那兒吧。外麵的媒體打點好了嗎?”
“等下的紅毯是我和星河第一次合體公開,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將衣服掛在衣架上。
“打點好了,通稿已經發下去了。”
林晚意終於轉過身,眉頭微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今天這種大日子,你喪著個臉給誰看?”
我還沒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安保的對講機裏傳來急促的電流聲。
“有粉絲衝破警戒線了!往休息室去了!”
話音剛落,門被劇烈撞開。
一個戴著口罩的私生飯,手裏舉著一個保溫杯,發瘋般衝進來。
“季星河你個小白臉!”
“你不配和姐姐在一起!去死吧!”
他猛地擰開杯蓋,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瞬間彌漫。
不明液體朝著季星河的方向狠狠潑了過去。
“晚意!”季星河驚叫出聲。
林晚意幾乎是出於本能,一把將季星河扯進懷裏,用自己的後背死死護住他。
我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
為了不讓液體濺到林晚意的臉上,我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擋在了她身前。
滾燙的液體瞬間腐蝕了我的外套,燒灼感如利刃般切開皮膚。
我悶哼了一聲,跌坐在地上。
安保人員終於衝進來,將私生飯死死按在地上。
休息室裏一片狼藉。
林晚意驚魂未定地鬆開懷抱,捧著季星河的臉仔細檢查。
“星河,你有沒有傷到?有沒有碰到臉?”
季星河嚇得直哭,拚命搖頭。
林晚意鬆了一口氣,這才轉過頭看向地上的我。
她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疼不疼。
而是暴怒地衝我吼道。
“顧辭聿!你是幹什麼吃的?安保漏洞這麼大你都不知道?!”
“星河要是傷到臉,你賠得起嗎!”
我捂著滋滋作響的手臂,緩緩抬起頭。
右臂的布料已經和血肉黏連在一起,稍微一動就痛徹心扉。
林晚意的視線在我的傷口上停頓了一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又移開視線,語氣煩躁。
“還愣著幹什麼?”
“自己去醫院處理一下,別在這裏礙眼。”
“我還要帶星河走紅毯。”
我咬著牙扶著牆站起來。
“好,我去醫院。”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休息室。
走廊的冷風吹在裸露的傷口上,我卻覺得連著心臟的那塊地方,早就已經麻木了。
以前她哪怕破了點皮,我都會緊張得整夜睡不著。
現在我的肉都快爛了,她卻嫌我礙眼。
處理完傷口,醫生給我纏上厚厚的紗布,叮囑我絕對不能碰水,也不能過度勞累。
我回到殺青晚宴的內場時,紅毯環節已經結束了。
所有人都在觥籌交錯。
林晚意和季星河被圍在最中央,接受著各路資本和導演的祝賀。
製片人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麵前,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小顧啊,你親手帶出來的影後終於開竅了!”
我用沒受傷的左手端起一杯白水,平靜地點了點頭。
“大家開心就好。”
林晚意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裏還端著兩杯紅酒。
她看了一眼我纏著紗布的手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手包得這麼難看,等下大合照你就別入鏡了,免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