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幫老婆談成了一筆決定公司上市的關鍵合作,
她說要兌現帶我環遊世界的承諾,結果卻把我帶進一個影音室。
幕布上,巴黎的落日切換成瑞士的雪山。
她握住我的手:
“公司剛上市離不開我,我隻能先這樣陪你看世界。”
“你一向懂事,會體諒我的吧。”
我默默把行李箱推回牆角,忍著心酸選擇妥協。
第二天她去出差了。
我卻在男助理的朋友圈看見他和老婆在雪山下的合照。
配文:“隨口說想看雪,老板就推掉一個月的行程,陪我旅行。”
我看了很久,那些被我忽略的敷衍,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我幫公司拿下第一筆投資,她說要送我一輛車,
結果遞到手裏的卻隻是個汽車模型;
我幫公司談下上億合作,她說要帶我吃大餐慶祝,
結果帶我吃了十塊錢的路邊攤,說要把錢花在刀刃上。
過去我從沒計較,以為總有一天會苦盡甘來。
可這一刻我才明白,
她不是沒有兌現承諾的能力,隻是我不值得。
我沒有質問,隻是把手機裏躺了幾年的旅行攻略刪掉。
隨後,回複了海外研究院的邀請。
從前我隻想和她一起去看遠方,
從今往後,每一份風景,我都自己去看。
......
“秉文,把那份並購案的底稿發我郵箱。”
聽筒裏傳來楚蒹葭理所當然的聲音。
夾雜著呼嘯的風聲。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一道清朗的男聲。
“蒹葭姐,你快看那邊的雪景,好美呀。”
是她的助理,裴修竹。
我握著手機,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剛剛發送成功的郵件。
收件人是海外頂尖的斯隆研究院。
內容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我願意接受貴院的邀請,半個月後準時入職。
電話那頭,楚蒹葭似乎也聽到了裴修竹的聲音,語氣頓時有些不自然。
“那個,秉文,我正在跟外地客戶看項目場地。”
“這邊風大,信號不太好。”
“底稿你抓緊發,客戶這邊急著要看核心數據。”
我沒有拆穿她。
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見,什麼都沒有。
但裴修竹的朋友圈裏,幾分鐘前剛更新了九宮格。
照片裏,皚皚雪山下。
楚蒹葭穿著和我情侶款的黑色羽絨服,正低頭替裴修竹整理圍巾。
配文是:“隨口說想看雪,老板就推掉一個月的行程,陪我旅行。”
“好,馬上發給你。”我聲音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楚蒹葭顯然鬆了一口氣。
“還是你最懂事。”
“等我出差回去,給你帶禮物。”
“你不是一直想去瑞士嗎?下次一定帶你去。”
我輕輕笑了一聲。
“不用了。”
她愣了一下。
“怎麼了?是不是工作太累鬧情緒了?”
“公司剛上市,百廢待興,你是商務總監,得多擔待點。”
“修竹年紀小,很多事不懂,我這次帶他出來見世麵,也是為了以後能多幫你分擔。”
多幫我分擔。
這話她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我沒接她的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屏幕上那份由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並購案底稿,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鍵。
隨後,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紙箱。
開始清理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
我的東西並不多。
幾本行業專著,一個保溫杯,還有那個楚蒹葭送我的汽車模型。
她說要送我真車,最後變成了這個塑料玩具。
我拿起那個模型,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蕭哥,你扔東西啊?”
清朗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裴修竹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門走了進來。
他不是應該在雪山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穿著一身名牌高定男裝,笑吟吟地站在那裏。
原來,發朋友圈隻是為了定個位炫耀,實際上他們早就坐私人飛機回來了。
也是,楚蒹葭怎麼可能真的丟下剛上市的公司一個月。
那不過是哄他開心的借口。
“整理一下垃圾而已。”我淡淡地說。
裴修竹走過來,手裏提著幾個精致的購物袋。
“這是我和楚總在瑞士買的伴手禮。”
“大家都有一份。”
他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包裝簡陋的鑰匙扣,遞到我麵前。
“蕭哥,這個是給你的。”
“我看你平時也不愛打扮,就沒給你買那些名表和潮鞋。”
“這個鑰匙扣特別實用,你肯定喜歡。”
我看著那個印著廉價風景圖的鑰匙扣。
再看看他手腕上剛剛戴上的那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男表。
那是楚蒹葭上周說要給重要客戶訂的禮品。
“不用了,我沒有帶鑰匙的習慣。”
我沒有接,繼續收拾桌上的文件。
裴修竹撇了撇嘴,收回手。
“蕭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其實這次去瑞士,真的是為了工作。”
“你別誤會楚總,她心裏隻有你這個得力幹將。”
得力幹將。
原來在他眼裏,我隻是個幹活的工具。
而他,才是那個可以肆意索取情緒價值和金錢的人。
“我沒有誤會。”
我蓋上紙箱的蓋子。
“既然你回來了,正好把下半年的商務對接名單拿走。”
他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那些客戶不是一直你在跟嗎?”
“以後交給你了。”
“不是說要幫我分擔嗎?這是個好機會。”
裴修竹有些慌了。
他根本不懂那些複雜的商業談判。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楚蒹葭大步走進來。
“秉文,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修竹好心給你帶禮物,你擺什麼臉?”
我看著這個和我隱婚五年的女人。
她穿著高定職業裝,意氣風發。
完全忘記了,是她剛剛在電話裏騙我還在雪山。
“我隻是讓他接手商務名單。”
我平靜地看著她。
“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楚蒹葭皺起眉頭。
“我讓他分擔,是做些外圍工作。核心客戶怎麼能交給他?”
“你不負責,難道眼看著公司黃了?”
我端起紙箱,繞過她往外走。
“既然離不開我,那為什麼不帶我去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