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騙我。”褚言晏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
“三年了,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你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她環顧四周,視線突然定格在牆上的一幅畫上。
那是幾天前,我憑借記憶畫的一幅側臉素描。
沒有五官,隻有一個清瘦的輪廓,和一顆隱約可見的淚痣。
褚言晏死死地盯著那幅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那是誰?”
畫廊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褚言晏指著牆上的畫,手指微微發著抖。
她的目光在畫作和我之間來回遊移,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隨便畫的。”我收回視線,語氣波瀾不驚。
“你撒謊!”褚言晏的聲量突然拔高,打破了她一貫的體麵。
她大步走到那幅畫麵前,死死地盯著畫中人眼角那顆細小的淚痣。
一個被壓抑在心底的念頭,像毒草一樣在她腦海裏瘋狂生長。
她回想起了這三年的點點滴滴。
回想起我總是喜歡坐在她的右側,靜靜地看著她處理文件。
回想起我從來不讓她穿顏色鮮豔的衣服,隻給她買黑白灰的襯衫。
回想起每次在光線昏暗的地方,我看向她時那種深情卻又縹緲的眼神。
她一直以為,那是屬於她的深情。
“裴景行。”褚言晏轉過身,眼眶紅得嚇人。
“你看著我的時候,到底在透過我看誰?”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看著她這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心裏卻沒有一絲痛快,隻有解脫。
“這重要嗎?”我往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乖巧懂事,現在遊戲結束了。”
褚言晏猛地頓住腳步,身軀搖搖欲墜。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遊戲?你把我們這三年當成一場遊戲?”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告訴我,畫裏的人到底是誰!”
“你心裏是不是還有別人?!”
她紅著眼睛,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我皺起眉頭,試圖掙脫她的鉗製。
就在這時,畫廊門口的風鈴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一道清冷悅耳的嗓音,穿透了畫廊裏緊繃的空氣,落在我的耳畔。
“景行,我回來了。”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五年的時空。
我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五年的思念,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若華......”我顫抖著唇,聲音微不可聞。
褚言晏僵在原地。
她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看清了門口那個女人的臉。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了褚言晏眼底的世界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