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京圈大小姐褚言晏戀愛三年,大家都說我大度,
朋友聚會時,她為了竹馬阮嘉樹一杯接著一杯擋酒,卻把我冷落在一邊。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生氣,
可我隻是看著褚言晏的臉,笑著遞上解酒藥。
外出踏青突逢大雨,她把唯一的傘撐在阮嘉樹頭上,讓我淋雨跟著,
我麵對她那張臉,依舊笑著說自己不礙事。
久而久之,褚言晏理所當然地習慣了我的懂事,篤定我愛慘了她。
發小不止一次的問我,我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褚言晏手上,
我也隻是笑著搖搖頭,不多加解釋。
直到今晚,褚言晏包了一個宴會廳為我慶祝生日,
可宴會剛開始,她收到一個消息便匆匆離場。
我一個人站在大廳,滿廳的賓客竊竊私語,可宴會結束她都沒回來。
散場後,我獨自站在街口等出租車。
身後傳來刹車聲,褚言晏的車停在我麵前。
阮嘉樹在副駕搖下車窗,語氣溫和:
"抱歉,剛才我被人糾纏,阿晏是去保護我的。"
褚言晏走到我麵前,遞給我一個禮盒:
"下次我再給你補辦個生日。"
我接過禮盒,剛想扯一個笑出來。
抬眼卻看見她的臉上多了一道疤,
笑意凝固在臉上,
我把禮盒塞回她手裏,
“我們分手吧。”
......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褚言晏捏緊了手裏的禮盒,指節泛著隱忍的青白。
她看著我,眼底全是荒謬與不解。
我平靜地看著她那張臉。
原本光潔銳利的右臉頰上,多了一道兩寸多長的血疤。
縫合的針腳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她眉骨下方,生硬地割裂了那份清冷感。
那五分酷似容若華的眉眼,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連最後一點偽裝的心思都沒了。
阮嘉樹坐在副駕駛上,適時地探出身子。
“景行哥,阿晏是為了幫我擋住醉酒客人的酒瓶才受傷的。”
“你要是心疼她,就好好說,別拿分手來賭氣呀。”
他聲音清朗,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自責。
如果是在昨天,我或許還會笑著遞上一張紙巾。
然後溫和地告訴他沒關係,我能理解。
但現在,看著褚言晏那張被破壞的臉,我隻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我沒賭氣。”我淡淡地開口。
褚言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脾氣走向我。
她試圖來拉我的手腕。
“裴景行,一個生日而已,明天我包下遊輪給你重新過。”
“我臉還在流血,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先陪我去趟醫院?”
她語氣裏透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理所當然。
三年了,她習慣了我的逆來順受。
習慣了我永遠站在原地,等她處理完阮嘉樹的所有麻煩再回頭。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去醫院找醫生,找我沒用。”
“褚言晏,東西我會自己收拾,以後不用聯係了。”
說完,我轉身攔下一輛剛停下的出租車。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幹脆利落。
褚言晏站在夜風裏,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決絕。
她透過車窗盯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車子啟動,把她的身影拋在身後。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退的街景。
路燈的光影在玻璃上交錯,暈開斑駁的痕跡。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也是這樣潮濕冰冷。
容若華站在我家院子外的路燈下。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身形高挑清瘦。
那雙總是溫柔注視我的眼睛裏,第一次裝滿了無奈與退縮。
“景行,忘了我吧。”
那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她轉過身,走進鋪天蓋地的雨幕裏,再也沒有回頭。
我找了她整整兩年。
直到在一次酒會上,我看到了轉過側臉的褚言晏。
眉眼之間的弧度,像極了那個不告而別的人。
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收起所有的脾氣,留在她身邊。
隻要她不轉過頭,隻要她靜靜地站在光影裏。
我就能騙自己,容若華還在我身邊。
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前。
我徑直走進臥室,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
衣帽間裏掛滿了褚言晏買給我的高定西裝和限量款腕表。
那些都是她覺得虧欠我時,隨手丟過來的補償。
我一件也沒拿。
隻裝了幾套我自己買的常服,和幾本畫冊。
收拾到最底層時,我摸到了一個泛黃的速寫本。
指尖微微一頓。
翻開第一頁,是容若華十八歲那年的側臉。
鉛筆的線條有些模糊,卻依然能看出那份獨一無二的清冷溫柔。
我把速寫本小心翼翼地放進行李箱夾層。
這是我唯一不能留下的東西。
拉上拉鏈,我提著箱子下樓。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是褚言晏發來的微信。
“嘉樹受了驚嚇,我今晚陪他在醫院觀察。”
“你自己冷靜一下,明天我讓司機去接你。”
她連分手都覺得是我在欲擒故縱。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沒有回複。
點開她的頭像,直接按下了刪除鍵。
別墅的大門在我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夜風吹散了最後一點留戀。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了茫茫夜色中。
“師傅,去南山公寓。”我對路邊的網約車司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