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強盜講法律,跟無賴講道德,隻是在浪費我自己的時間。
我轉頭看向二手老板。
“張姐,你把冰櫃放下。”
孫建軍臉上立刻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我接著說:
“冰櫃留在這,你們把裏麵的壓縮機和核心主板拆了帶走。”
孫建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敢!”
我沒有理他,繼續吩咐工人:
“燃氣灶的火排拔了,消毒櫃的紫外線燈管拆走。”
“既然孫主任這麼想要這些外殼,那就留給他做個念想。”
二手老板也是見慣了場麵的,聞言立刻招呼工人拿出工具包。
孫建軍氣得臉色鐵青,衝上來就要搶工人的扳手。
“紀明遠,你這是故意破壞公共財產!我要報警抓你!”
我拿出手機,直接按下110。
“好啊,你報還是我報?”
“正好讓警察來看看,強搶他人私有財產,算不算搶劫。”
孫建軍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真鬧到派出所,他沒有任何法律依據能強留我的東西。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行,算你狠。”
他轉過頭,對著李誌國和王大海大聲說:
“大家看清楚了,這種人有多惡毒,寧可毀了也不給孩子們留!”
我沒接話,看著工人手腳麻利地拆下核心零件。
半個小時後,廚房裏隻剩下一堆無法使用的空殼鐵皮。
孫建軍看著那堆廢鐵,氣得嘴唇都在發抖。
我鎖上廚房的門,把鑰匙丟到他麵前的桌子上。
“孫主任,基礎設施給你留好了。”
“祝你們新托管班的夥食,越辦越好。”
停業第三天,我結清了最後兩個老師的工資。
下午兩點,我拉著最後一個行李箱,離開了那間我守了三年的活動室。
孫建軍帶著人早就等在門外,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讓人把“紀氏托管”的牌子拆了下來。
換上了一塊紅底白字的新招牌:“社區愛心公益托管中心”。
周圍圍了好幾個看熱鬧的家長,李誌國手裏拿著剛領的免費雞蛋,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社區好啊,真金白銀地給我們老百姓謀福利。”
我站在街角,看著他們歡天喜地的樣子,平靜地攔了一輛出租車。
這三年的心血,到這一刻算是徹底翻篇了。
我去了一趟高新區的新校區。
那邊有一家規模更大、資質更全的教培中心轉讓,我已經盯了半個多月。
簽完意向合同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天上陰沉沉的,突然下起了一陣急雨,路麵很快就積起了水坑。
我打著傘,走到附近的咖啡館點了一杯熱美式。
剛坐下,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以前的那個家長大群,因為我把管理員轉給了別人,還沒來得及退群。
群裏平時除了發通知沒人聊天,這會兒卻瘋狂地彈出消息。
李誌國發了一條語音,背景音全是汽車喇叭聲和雨聲,聽起來極其焦躁。
“@孫主任,這都四點四十了,接孩子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