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被徹底趕出青石景區後，我沒有回城裏打工。

我帶上僅剩的一點積蓄，坐上了去往隔壁柳林鎮的大巴。

柳林鎮和青石鎮隻隔著一座山，但境遇卻天差地別。

青石景區因為有瀑布和奇石，被包裝成了網紅打卡地。

而柳林鎮這邊，隻有一條當年規劃失敗、爛尾了三年的老街。

白天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晚上更是黑燈瞎火，隻有幾條流浪狗在翻垃圾。

我走到柳林街口，敲開了一家破舊小賣部的門。

“老板，柳林街這邊的鋪麵，租金怎麼算？”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正搖著蒲扇打瞌睡。

聽見我的話，她掀開眼皮看了我一眼：

“租鋪麵？小夥子，你沒發燒吧？”

“這鬼地方，蒼蠅都不下蛋，你租來幹嘛？”

我指了指街角那個最顯眼的空位：

“我想擺個攤，賣臭豆腐。”

老太太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要真想幹，那塊地沒人管，你自己收拾收拾就能用，不收你錢。”

我沒有客氣，立刻去鎮上的二手市場買了一輛最便宜的手推車。

又花了兩天時間，重新購買黃豆、發酵粉，從頭開始熬製底料。

柳林街雖然破敗，但好在沒有那麼多所謂的“規矩”和“費用”。

開張第一天，我把攤位收拾得幹幹淨淨，掛上了“沈錚臭豆腐”的招牌。

晚上六點，油鍋燒熱，特殊的香氣開始在冷清的街道上彌漫。

偶爾有幾個下班路過的鎮上居民，被香味吸引過來，帶著試探買了一份。

“喲，這味道，比青石景區裏那家還要正宗啊！”

“大兄弟，你這手藝絕了，明天我還來！”

另一邊，青石景區裏。

王大強用搶來的我的原胚，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支起了攤子。

他以為隻要把豆腐扔進油鍋裏炸一炸，就能像我以前一樣日進鬥金。

結果第一天，就有遊客當場把臭豆腐砸在了他的攤位上。

“這什麼玩意兒？外麵都焦了，裏麵還是涼的！”

“醬汁鹹得發苦，這就是你們網上傳的必吃榜？”

麵對遊客的指責，王大強不僅不道歉，還理直氣壯地回懟：

“愛吃不吃，不吃滾蛋，我們景區就這規矩！”

遊客氣得當場錄了視頻發到網上。

一傳十，十傳百，青石景區的口碑開始斷崖式下跌。

一周後。

蘇瑾站在文旅局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麵門可羅雀的景區入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林婉清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婉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十一黃金周馬上就到了，這客流量怎麼掉了一大半？”

林婉清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蘇局，主要是網上那些差評鬧的。”

“遊客都在說咱們這邊的餐飲又貴又難吃，尤其是那個臭豆腐攤，天天被人投訴。”

蘇瑾煩躁地擺了擺手：

“那就把那攤子封了，換點別的網紅小吃進來！”

林婉清咽了口唾沫，聲音壓低了幾分：

“封是封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