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吃嗎?”沈千山問。
薑苒好容易才咽下去一口粥,她扁扁嘴,“不好吃,這不好吃,那也不好吃,都不好吃。”
“嬌氣樣,”沈千山被氣笑了,“餓你兩天,什麼都好吃。”
薑苒聽出他語氣中的譏笑,索性將身子一轉,不去理他。
北地的天氣本就寒冷,這一晚又下起了大雪。
薑苒半夜被凍醒了。
雖然她身上的被子很厚實,都是新打的棉花,但還是覺得冷。
“沈千山,你睡著了嗎?”薑苒從被窩裏探出腦袋,輕輕地喊著沈千山的名字。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女兒家的清甜,很是好聽。
“怎麼了?”沈千山自是醒了,等著聽這位“祖宗”的吩咐。
“你來床上睡。”
沈千山一怔,有些受寵若驚,“你肯讓我上.床?”
“我冷,你來給我暖被窩。”薑苒自然而然的開口。
以前每逢到了冬天,都是丫鬟為她將被窩捂暖,她才會歇息的。
沈千山默了默,她還真是拿他當仆人使喚。
“你快點上來呀。”薑苒催促著。
沈千山沒法子,隻得起身上.床,剛進薑苒的被窩就是打了個激靈,她這被子也不知道怎麼蓋得,家裏最厚的被子都給了她,被窩裏還是冷的跟冰窖一樣。
沈千山顧念著她,伸開胳膊將她抱在了懷裏。
薑苒一愣,伸出手就想去推他,可沈千山胸膛傳來的暖意又讓她舍不得推開,索性縮成一團偎在他懷裏。
她的身子香香軟軟的,還透著若有若無的馨香。
沈千山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像是抱著一塊冰涼的軟.玉,漸漸地,那軟.玉又變成了暖玉。
溫香軟.玉在懷,沈千山有了反應。
“你硌著我了,”薑苒察覺到有堅硬的東西抵著自己,她有些不滿,扭了扭身子,“你怎麼睡覺還帶槍帶刀的?”
她想去推那堅硬的東西,卻被沈千山握住手腕。
薑苒一怔,向著他看去,隻覺得他的眼睛黑亮的有些嚇人。
“你,你怎麼了?”薑苒有些茫然的開口。
沈千山沒有說話,隻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不由分說便是俯身去親她。
薑苒被嚇懵了,兩人成婚倉促,並沒有年長的女性長輩去教導她,她想也未想,抬起手扇了沈千山一巴掌。
啪!
這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冬夜裏格外清晰。
兩人都是愣住了。
待回過神,薑苒又是生氣又是委屈,隻衝著他道,“你,你欺負人!”
“我怎麼欺負你了?”沈千山也是怒了,夫妻間親一口怎麼了?怎麼就成他欺負她了?
“你孟浪!”薑苒的聲音帶著兩份輕顫,細嫩的手指向著床上一指,“不許你上床了,你下去!”
沈千山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瞳裏蘊著水光,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他想,八成他這小媳婦嫁的太匆忙,壓根不曉得夫妻間是怎麼回事。
他深吸了口氣,壓抑著心裏的火,一語不發的離開了被窩。
不成,他還是得請一個人來,好好“教導”一下她不可。
不然這祖宗一直不開竅,他這日子還怎麼過?
沈千山去當值後,隻留下薑苒一人在家。
薑苒心裏有些惴惴的,此時想來倒是覺得有些後怕。
昨夜裏她打了他一巴掌,打完後沈千山的臉色可難看了,他雖然沒有說什麼,可她曉得,他肯定是生氣了。
今兒一早,兩個人也都沒說話,等著他下值回來,她還真有些不曉得該怎麼麵對他。
以前是有父兄為她撐腰,寵著她,慣著她,讓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可如今娘家遠在千裏之外,那沈千山昨夜裏要是還手了可怎麼辦?
薑苒越想越是害怕,就聽有敲門聲響起,她有些納罕的開了門,就見門外不是旁人,竟是程家伯母。
程家伯母仍是一臉和藹的模樣,還為薑苒帶了好些點心。
寒暄後,程夫人挽著薑苒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私房話。
那些話有些直白,有些又很是隱晦,直白的話讓人臉紅,隱晦的話又讓薑苒聽的有些雲裏霧裏的,不過當程夫人離開後,薑苒到底還是明白了一些男女之事。
晚間,沈千山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沈千山仍是不吭聲,徑自去生火做飯。
薑苒猶豫了片刻,終是慢吞吞的走到他身邊,輕聲問了句,“你還疼不疼啊?”
沈千山不理她。
“我昨晚以為你是在孟浪,在欺負我。”
沈千山被氣笑了,“現在不以為了?”
薑苒的手指輕攥著衣角,“程伯母今天來了,她說,說夫妻間這樣的事情很正常,你,你不是孟浪,也不是欺負我。”
沈千山自然知道程夫人今兒來了。
正是他去將她請來的,不為別的,就盼著她能教教自己這小媳婦一些夫妻之道。
看樣子,他這人並沒有白請。
沈千山將她一把扣在懷裏,恨恨的開口,“你憑良心說,我敢欺負你?”
他把床讓給她睡,好吃的也都留給她吃,家裏活也都是他在幹,薑苒雖然嬌氣,但也不是沒心肝的人,他的確沒有欺負她,的確對她還不錯。
“那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薑苒這一次並沒有掙紮,她伸出嬌嫩的跟花骨朵似的手指,拽了拽他的衣袖。
畢竟在這遙遠的北地,自己舉目無親,父親的故交她也不熟悉,她已經嫁給了他,是每日裏都要和他過日子的,那麼也不好弄得太僵,要真惱了他,受罪的還得是她。
見她這樣軟聲央求,沈千山的心頓時軟了。
“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生氣。”沈千山得寸進尺起來。
薑苒看著他那張雖然棱角分明,但膚質粗糲的臉頰,小聲嘀咕,“可我,我親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