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許富強直氣得頭一陣陣發暈,“你這麼好吃懶做,真不知道我兒子看上你啥了?”
薑棠也不生氣,還衝著他笑了笑說,“這個,恐怕就得問你兒子了。”
許富強咬了咬牙,“看來,這個家不分是不行了。”
薑棠的神情仍是淡淡的,“想分家,就照我說的做。”
“不行!”
許富強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我兒子還跟我們過,你自己一個人出去單過。”
“分家不分兒子,隻分兒媳婦,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薑棠說著話,手裏的活卻一刻也沒停著,“你們家要是不怕丟臉,就盡管這麼分。”
眨眼間,那隻公雞已經被她拾掇幹淨,連雞身上的細絨毛也拿明火燎過了。
剛把雞放鍋裏煮上,王桂香就端著瓷盆進來了。
去河邊洗尿布,她沒少被村裏人奚落,心裏窩了一肚子火,卻找不到地方發作。
所以,回到家,她的一張臉已經黑成了一條線。
薑棠對此卻視而不見,還笑吟吟地說,“娘,洗完了就快晾上吧。今天天氣不錯,到了下午,就幹了。哦,對了,你昨天晚上洗的被褥床單和衣服,晾哪兒了,我咋沒看見呢?”
王桂香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那些物件,這個時候還塞在洗衣機裏呢。
接連吃了這麼多虧,她哪裏還敢擺婆婆的譜,忙一迭聲說,“你別生氣,我這就去洗。”
許富強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婆婆給兒媳婦洗衣服,還讓她別生氣,你這是,吃錯藥啦?”
薑棠笑道“這些臟東西,我原本是讓許澈洗的,娘心疼兒子,便主動攬下來了。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娘不是幫我,是幫她兒子。隻是......”
說到這裏,她皺起了眉頭,“那些被褥和床單還有衣裳,都沾了不少血跡。放了一晚上,還能洗幹淨嗎?”
沒等婆婆回答,她已經走到裏屋,掀開了洗衣機蓋子。
一股夾雜著汗味、血腥味的酸臭味直飄出來,混著洗衣機悶了一夜的潮氣,直嗆得人鼻子發緊。
看到不大的單桶洗衣機裏,居然還塞著幾條糊滿了泥的男式褲子,薑棠的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
“娘,你說的你洗,就是這麼洗的。”
王桂香的臉上頓時訕訕的,“洗衣機,不就是用來洗衣裳的嗎?”
“你愛怎麼洗就怎麼寫,反正我不要了。”
薑棠知道跟他們沒法講道理,直接扭頭就走,“回頭,我讓許澈拿錢,重新買新的。”
“這麼好的被罩床單,還有衣裳,說不要就不要了,真是個敗家娘們兒!”
不過,這話王桂香也隻敢在心裏想想,並沒有說出來。
許富強此時的臉色,已經陰得能擰出水來,“你這麼快,就被這丫頭拿捏住了?”
王桂香囁囁了一下嘴唇,才小聲說,“你沒發覺,兒媳婦跟以前,好像不一樣嗎?”
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王桂香還現在還心有餘悸,“兒子讓我們沒事別招惹她,還是聽兒子話吧,別再生事了。”
薑棠軟硬不吃,許富強也感到棘手。
想了想,他才壓低了聲音說,“這個家,不能由著她這麼折騰下去。等兒子回來,得想個好的法子,治治她才行。”
王桂香憂心忡忡,“兒子不肯離婚,能有啥好辦法。”
“這倒是個麻煩。”
許富強撓了下有些花白的頭發,這才甕聲甕氣地說,“興許,看見薑棠變成這樣,他又改主意了呢。”
王桂香頓時高興起來,“真這樣,我就謝天謝地了!”
薑棠才懶得理會公婆會怎麼想呢。
煮好雞肉,用盆盛上,直接端去自己房間。
吃飽喝足,又衝了奶粉喂飽女兒,她便抱著孩子出門了。
不斷有人指著她的後背小聲議論,薑棠也不理會,反而加快了腳步。
許澈的清陵建築公司就設在城郊的一棟二層紅磚樓裏。房子是租的,場地寬敞,掛上吊牌,倒也氣派。
許澈總經理辦公室的房門緊閉著,她伸出手,重重地在門上叩了幾下。
門開了,許澈出現在門口。
看到薑棠,他直嚇得麵無人色,“阿棠,你,你怎麼來了?”
今天剛到公司,羅曼麗就衝進他辦公室,指著他的鼻子罵開了,“許澈,你個渣男,騙我替我生下兒子,卻扔下我們娘兒倆跑了......”
許澈嚇了一跳,忙關上辦公室門,拉著她的手,一迭聲說,“好我的小姑奶奶,你囔這麼大聲,要是讓人聽見了,可不得了?”
“我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憑什麼怕人聽見?”
羅曼麗越說越大聲,“說,我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是不是回去陪那個黃臉婆了?”
“家裏出了點事,我隻是回去看看。現在,不是回來上班了嗎?”
許澈掏出手絹,溫柔地替她擦著眼睛,“剛化好的妝,要是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你對我發過誓,永遠不碰那黃臉婆的,現在跟她,卻連孩子都生下了,你就是個大騙子!我不管,你必須現在立刻馬上跟她離婚,否則,我饒不了你。”
羅曼麗一任性起來,許澈還真有些招架不住,“如果我告訴你,那孩子並不是我的,你會相信嗎?”
“你說什麼,那孩子不是你的?你不會是,又在騙我吧。”
“騙你是小狗!”
許澈低頭吻了下她的臉,這才輕聲說,“我答應過你,不碰她,肯定說到做到。”
“那孩子不是你的,又會是誰的?”
“這個,你就別管了。反正,從始至終,我從沒有背叛過我們的愛情。”
羅曼麗似信非信,“她跟別人連孩子都生下了,你為什麼還不跟她離婚?”
“離婚的事,需要從長計議。”
許澈抿緊了嘴唇,認真地說,“你知道,市裏剛給我報了十大優秀青年稱號,政協委員的申請也報上去了,我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鬧離婚,前途就毀了。”
“可也不能為了你的前途,毀了我的前途吧。”
“我發誓,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彌補你。”
“你說的是真的,沒有騙我?”
“我愛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騙你?”
許澈將她摟在懷裏,吻著她的卷發,輕聲說,“遇見你,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我要用一生的時間來疼你,愛你,嗬護你!”
羅曼麗很快便被他催眠了,“澈哥,有你在,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隻是......”
說到這裏,她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沒有結婚證,寶寶就上不了戶口。以後上幼兒園、小學、中學,都是個問題。”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許澈將她摟得更緊了,“有我在,你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我看上了一輛女式小跑自行車。”
“買,等你出了月子就買。”
“我還想買隻金手鐲,實心雕花,粗粗的那種。”
“買,都買!隻要你高興,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老公,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