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袁野被逼相親

許澈定定地看著薑棠，似是要分辨她這話的真偽來。

不過。他還是順從地離開了。

離開前，他還體貼地說了一句，“天晚了，你早點休息。”

許澈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門後的黑暗中，薑棠心裏不禁一陣氣惱。

這個渣男，自己拿婚姻和愛情當兒戲，卻敢質疑她的人品，真是混賬得可以！

想到這裏，她突然擔心起來：白天那個年輕人，不會因為她，耽誤正事吧。

她的擔心其實不無道理。

因為，今天下午，袁野在自家別墅的客廳裏，剛剛經受了一場三堂會審。

從車上跳下來，他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家門的。

看到老爺子正在客廳裏研究棋譜，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說，老爺子病重，命在旦夕嗎？現在這個樣子，麵色紅潤，精神飽滿，哪裏有一點病人的樣子。

看見他，還吹胡子瞪眼，一臉的不耐煩，“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隻看一眼老爺子那張快咧到耳根的嘴，袁野就知道，老爺子的生氣是偽裝的。

說最狠的話，做最軟的事。

老爺子在他麵前，一向如此。

不過，他還是感到氣惱，“我媽不是打電話說，你病得厲害嗎？”

“誰說我病了，告訴你，我現在的身體，壯得能打死一頭牛。”

這一次，老爺子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醫生說，你血壓不好，不能生氣，怎麼又忘了。”

老太太放下手裏織的毛衣，怪嗔地看了他一眼，“雅琴要不這麼說，你的寶貝大孫子能回來這麼快。”

吳雅琴也笑著接過話頭，“爸，你不是天天都盼著抱重孫子嗎，我打電話哄他回家，就是為了給他張羅婚事。”

“張羅婚事，換什麼理由不行，偏拿我說事。不過......”

老爺子在心裏長歎了一口氣，才怒氣衝衝地對著袁野說，“你小子，今年都28了吧。大院裏跟你一般大的小子，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我們老袁家三代單傳，你要是一直不結婚，我們老袁家豈不就絕後了。”

“你們這麼心急火燎地把我叫回來，就是為了催婚？”

袁野哭笑不得，“現在飛行任務這麼緊，我哪有時間談戀愛。”

“大道理我們已經講得夠多了，再講，你又要嫌我們哆嗦了。”

吳雅琴拿出一摞照片正色說，“這些照片，都是我跟你奶奶從一眾優秀女孩子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你看看，有對上眼的，我馬上安排你們見麵。”

不用看袁野就知道，這些照片，清一色全是跟袁家門當戶對的世家小姐。每一張照片都精致得體，履曆光鮮，是長輩眼中無可挑剔的完美婚配人選。

他沒有接，隻幹脆地說，“不用看，我沒興趣！”

“你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說沒興趣！”

吳雅琴徹底失去了耐心，“你到是告訴我，到底要什麼樣的姑娘才能入你的眼啊？這些女孩子的家世、人品、學曆、相貌樣樣拔尖，你怎麼就看不上了？”

“戀愛結婚，所有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老爺子放下手裏的棋譜，語重心長地說，“我跟你奶的婚姻是組織上安排的，還不照樣過了一輩子。”

那語氣，跟哄小孩子似的。

“是啊是啊！”

老太太接過話頭，“奶奶不反對你自由戀愛，可你們飛行大隊清一色全是男人，連蚊子都是公的，我們要是再不替你操心，你豈不是要打一輩子光棍。”

“所以，別一聽說相親就先入為主地抵觸。看看這些照片，肯定有你喜歡的。我跟你爺爺，就是先結婚，後戀愛......”

袁野感到了壓力，想了想，隻得困難地說，“我不是不想戀愛結婚，我隻是，在找一個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竟齊刷刷同時開口：

“什麼人？”

“你有戀愛對象了？”

“啥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不知道？”

袁野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半晌，才吃力地說，“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並不是我的戀愛對象。”

老爺子一聽便急了，“不是戀愛對象，你找她幹什麼。你這小子，說話能不能痛快點。”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實說！”

老爺子一臉嚴肅，“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一個字都不許瞞著。”

“事情是這樣的。”

袁野低下頭，小聲說，“去年11月，我到城裏辦事，晚上就住在銀河酒店。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隻喝了一杯，就醉得不醒人事。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躺著一個女孩子......”

“畜生！”

老爺子氣得直接摔了杯子，“酒後亂性，要是在戰場上，我馬上斃了你！”

吳雅琴更是臉色蒼白，“喝酒傷身，這事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就是不聽。現在闖這麼大的禍，我看你如何收場。”

其實，一杯酒對於袁野來說，還真是不多。但他就是醉得不醒人事，還稀裏糊塗地進錯了酒店房間。

他懷疑自己被人算計了，但也隻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

因為，第二天他到酒店調查的時候，酒店包間裏的一切都清理幹淨，幾乎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當時酒店裏人這麼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抑或是誰對他下的黑手，到現在，他仍沒找到一點頭緒。

老太太的臉色有點難看，說話的語氣卻依然溫和，“後來，那個女孩子纏上你了？”

“這倒沒有！”

袁野搖頭，“這事雖然不是我的主觀意願，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我還是覺得，應該承擔起責任來。所以，事後冷靜下來，我便去酒店，想找到她。”

“據前台服務員回憶，那天酒店有一場婚宴，客人訂了好幾個房間，那個房間具體是誰在住，她們並不清楚。所以，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找到那個女孩子。”

“沒被纏上就好。”

吳雅琴長舒了一口氣，“那天晚上的事，誰也不想。既然那個女孩子不來找你，這事就算是過去了，沒必要再提。”

“胡說！”

老爺子厲聲喝斥，“我們老袁家的男人，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既然睡了人家姑娘，就得對人家姑娘負責到底。”

轉身看著孫子，一雙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形，“你當時就沒問問，那姑娘叫啥名字，家住哪兒，是幹什麼的？”

“沒有！”

袁野低頭看著低尖，聲音已經小得幾不可聞，“當時我有點緊張，隻想趕緊離開，沒想這麼多。”

老爺子有些泄氣，“那姑娘的模樣你總看清楚了吧。”

“也沒有！”

袁野的頭垂得更低了，“當時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清。”

老爺子一拍桌子，直恨得咬牙切齒，“一問三不知，我袁大膽怎麼會有你這麼個不中用的孫子。”

“不不不，也不是什麼線索都沒有，事後我想起來，她肩膀上有顆痣......”

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沉重地說，“茫茫人海，想找一個肩膀上有顆痣的姑娘，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這一次，我就饒過你了。記住，找到那女孩子，第一時間帶來，讓爺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