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警察好好查一查,到底是我在降落傘上動了手腳,還是方誌遠手忙腳亂自己沒看清。”
我直直看向季念真:“正好也說說清楚,為什麼這架原本隻承載四個人的飛機,卻多出來一個人導致降落傘不夠用。”
“方誌遠到底是因為救誰才墜的海。”
季念真眼底滿是心虛,下意識不敢與我對視。
她反應極快。
立刻伸手按住了婆婆正在撥號的手機。
“幹媽,別衝動!現在不是跟她扯破臉的時候!”
“致遠哥還在裏麵躺著,他現在最需要我們照顧!”
“等致遠哥醒過來,我們有的是時間找她算賬!”
婆婆剛要開口說什麼,這時護士推著方誌遠走了出來。
“方誌遠家屬,過來簽個字,就可以轉到病房了。”
方誌遠逐漸清醒。
心心念念全是他的青梅。
“真真......你沒事吧?”
季念真瞬間紅了眼眶:“致遠哥,我沒事。”
得到答案的方誌遠微微鬆了口氣。
視線慢慢聚焦。
想抬手撫上季念真的臉。
卻發現無論怎麼用力。
連手指都動不了。
恐慌瞬間席卷全身。
“我的手我的腿......怎麼動不了?”
婆婆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直接高聲說道:“醫生說你癱瘓了。”
轟然一聲在方誌遠腦子裏炸開。
他整張臉血色盡褪。
“我癱瘓了?”
方誌遠自己就是醫生,他很清楚癱瘓在床上的病人有多痛苦。
巨大的絕望壓的他喘不上來氣。
突然他想到什麼,猛地轉頭鎖定我。
“趙知意,為什麼我的降落傘打不開!”
“為什麼你和那個小賠錢貨一點事都沒有,偏偏是我?”
我立刻換上一臉無辜助的模樣。
“老公,我不知道啊......飛機突然下墜,我當時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我隻記得,你突然從我懷裏伸手搶走了甜甜的書包,背著它就要跳了下去,我當時嚇得渾身發抖,根本來不及阻攔你。”
話音落下,我故作後知後覺。
眼底帶著感動:
“我知道了!老公,你一定是故意的對不對?”
“你當時肯定是想把僅有的降落傘讓給我和甜甜,演一場戲給我看!你是不想讓我心裏愧疚,對不對?”
話音落下,方誌遠瞳孔地震,整個人都愣住了。
搶走的不是降落傘?
而是一個書包?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媽的!賤人!!”
他再也繃不住,對著我破口大罵:“都怪你!全都怪你!”
方誌遠想要掙紮著下床過來打我。
可無論他如何咬牙發力,始終都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病房裏忽然彌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異味。
我立刻誇張地捂住鼻子。
指著方誌遠的方向。
“老公!從你身體下麵流出來的黃色液體是什麼東西啊?”
“不是大便吧?這麼臭......”
病房裏的氣氛冰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清楚那是什麼。
難堪和羞恥壓垮方誌遠僅剩的尊嚴。
婆婆手忙腳亂地撲到床邊收拾。
而季念真則是不停的幹嘔。
我默默退出病房。
掏出手機,點開一位做律師的老同學的對話框。
【老周,有件事要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