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誌遠火速被送往醫院搶救。
搶救室的紅燈亮了整整五個小時。
終於,燈滅了。
醫生推門走出來:“病人命保住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我心頭一沉。
心底暗罵一聲:命真大。這都摔不死。
可醫生接下來的話,又讓我隱隱興奮。
“但是病人高空墜落,海麵衝擊力等同於水泥地,病人脊椎斷裂。”
“全身上下隻有頭部可以正常活動。”
“往後下半輩子,可能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季念真聽後雙腿瞬間一軟。
癱坐在地上。
我抱著甜甜,把連埋在甜甜的懷裏抖動著肩膀。
在外人看來。
我是一個幾近崩潰的妻子。
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是拚命控製著不讓自己笑得太大聲。
真好。
沒死。
卻生不如死。
這一次,該你當賠錢貨了!
方誌遠被推進觀察室。
這時一道哭天搶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的兒啊!我的可憐兒子啊!”
是我的婆婆。
她一路跌跌撞撞衝過來。
“趙知意!你把我兒子怎麼了!為什麼掉進海裏的不是你!”
一旁的季念真動作極快。
搶先一步衝到婆婆麵前。
她紅著眼眶,哽咽著開口:“幹媽,您別激動,您身體不好。”
“誰也沒想到飛機會突發事故,可致遠哥的降落傘莫名其妙打不開,最後直接墜進了海裏......”
話說到一半,她刻意停頓。
瞥了我一眼:“可嫂子的降落傘都一點問題都沒有啊,怎麼偏偏致遠的......”
季念真死活不把自己也在場的事實說出來。
隻強調方誌遠的降落傘打不開。
婆婆本就情緒崩潰,聽到這話更是瞬間炸了。
她顫抖著問道:“醫生怎麼說?我兒子到底怎麼樣了!”
季念真低聲說道:“醫生說......致遠哥脊椎斷裂,全身癱瘓了。”
“什麼!”
婆婆渾身一僵,捂著心臟猛地向後踉蹌幾步。
她緩了足足十幾秒,隨後瘋了一般朝著我衝過來。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賤人!”
婆婆麵目猙獰指著我的鼻子罵到:“一定是你在我兒子的降落傘上動了手腳!”
“這裏麵一定有陰謀!為什麼掉下來的不是你!我要報警!我要讓你給我兒子償命!”
走廊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圍了過來。
不明真相的他們對著我竊竊私語。
“天呐,這個女人也太惡毒了吧。”
“老公出事自己卻完好無損,很難不往壞處想。”
“我看她就是外麵有人了!”
“說不定是製造意外想騙保吧!”
婆婆聽著周圍的議論,更是怒火中燒。
掏出手機就要撥打報警電話,嘴裏還不停嚷嚷:“抓起來!我要讓這個毒婦坐牢!讓她償命!”
我抬手撫上發燙的臉頰。
心底的恨意讓我渾身都在顫抖。
前世我死後,甜甜抱著我的照片哭著找媽媽。
可婆婆,卻當著甜甜的麵,把我的照片撕得粉碎。
“找找找!找你那個短命的媽幹什麼!”
“要我說你就是個小克星,你媽就是被你克死的!還有臉哭!”
後來季念真懷孕。
婆婆更是容不下甜甜。
她不顧外麵寒風凜冽,就把甜甜趕出家門。
生怕她克到了季念真肚子裏的大孫子。
第二天清晨。
甜甜是被小區清潔工從冰冷的湖麵打撈了上來的......
可方誌遠和婆婆,沒有一絲的悔意。
還買了花圈,跑到小區物業撒波打滾。
硬生生訛走了一大筆賠償金。
我死死壓住了眼底的戾氣。
緩緩抬起頭。
“好啊,那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