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被豪門認回,就被打包嫁給了二婚總裁沈硯川。
家裏有個七歲的自閉症繼子,誰碰一下都往桌底鑽。
出國前,沈硯川隻交代一句:“照顧好他,家用不會虧待你。”
結果第二天,賬戶隻到賬五百。
管家轉頭催我交四百八的特殊餐費。
我懂了。
沈家外頭瞧著風光,裏頭八成早被債主掏空了。
男人要臉,不好意思跟我哭窮。
行,自己的男人自己養,他的崽也不能餓死。
巧了,老娘回豪門前,是東北出了名的殺豬西施。
第二天,我蹬著三輪,拉著瘦得皮包骨的小崽子直奔屠宰場。
我掄刀剔骨,他坐在肉案後貼標簽。
我賣肉,他掃碼。
三個月後,他被殺豬菜喂出了雙下巴,也不再往桌底躲了。
沈硯川回國那天,我正一刀劈開豬骨。
繼子忽然拽住我的血圍裙,生平第一次開口:
“媽,肉賣完了。”
門口的沈硯川臉色當場變了。
“我每個月給你五十萬,你就帶我兒子來殺豬?!”
我“哐當”一刀剁進案板。
“你說多少?”
合著我這仨月的豬,白殺了?!
······
我被林家認回第三天,就嫁給了沈硯川。
親媽拉著我的手,哭得情真意切。
“晚晚,硯川雖然結過婚,但人穩重,家底也厚。你嫁過去,就是享福。”
我瞥了眼桌上的合作合同。
認親是假,拿我換項目是真。
不過沈硯川長得確實不賴,肩寬腿長,還有錢。
這買賣,我不虧。
領證當天,他連婚房都沒進,拖著行李直奔機場。
臨走前,隻朝餐桌下抬了抬下巴。
“沈嘉樹,七歲,不喜歡陌生人,也不愛說話。”
“照顧好他,家用不會虧待你。”
話音剛落,人沒了。
我蹲下往桌底看。
裏麵縮著個瘦巴巴的小男孩,懷裏死死抱著一輛掉了輪子的玩具車。
保姆伸手想拽他。
剛碰到衣角,他立刻發抖,拚命往牆角鑽。
“又鬧。”
保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沈太太,您別慣著。餓兩頓,他自己就出來了。”
我擋住她。
“他是孩子,不是耗子,你拿餓兩頓嚇唬誰呢?”
她臉一沉。
“我在沈家幹十幾年了,比您懂小少爺。”
“十幾年,把孩子養成根豆芽菜?”
保姆噎住了。
我沒硬拽沈嘉樹,隻在桌邊放了顆奶糖,自己退開。
半小時後,糖沒了。
桌邊多了一輛壞掉的玩具車。
這是讓我修?
我找來工具,給車安上新輪子,又推回桌底。
裏麵安靜許久,一隻白嫩嫩的小手伸出來,把車抓走了。
行。
能溝通。
隻是頻道和別人不太一樣。
第二天早上,手機提示家用到賬。
我點開一看。
五百。
我數了三遍,確定沒少看一個零。
堂堂沈氏掌權人,給老婆孩子一個月五百塊?
我正琢磨,管家周姨拿著賬單過來。
“小少爺這個月的特殊餐費,四百八。”
“吃什麼?”
“進口配方米、定製營養粉、有機果泥。”
我看了眼餐桌。
沈嘉樹麵前擺著一碗冷掉的白粥。
“東西呢?”
“小少爺不肯吃,做好也隻能倒掉。”
我轉了四百八。
餘額二十。
周姨掃了一眼我的手機。
“沈家養孩子花銷大,您剛回來,可能不懂。”
“沒事。”
我把手機揣回兜裏。
“我命硬,餓不死。”
當晚,沈家廚房幹淨得能拍樣板間。
別說肉,連根蔥都沒有。
我翻出半袋掛麵,煮了兩碗疙瘩湯,又臥了個蛋,放到桌邊。
五分鐘後,碗被拖進桌底。
十分鐘後,空碗推了出來。
旁邊還放著一塊黃色積木。
白天特教老師說過,黃色代表喜歡。
我心裏軟了一下。
沈硯川再難,也不能讓孩子跟著餓肚子。
看這架勢,沈家外頭瞧著風光,裏頭八成早被債主掏空了。
男人都好麵子。
臨出國還硬撐著說不虧待,估計這五百都是從牙縫裏摳出來的。
巧了。
老娘回林家前,在東北殺了八年豬。
方圓幾十裏,誰見了不得喊我一聲殺豬西施?
我翻出通訊錄,撥通老熟人的電話。
“馬叔,肉案還缺人不?”
對麵沉默兩秒。
“林晚?你不是回豪門當千金了嗎?”
我看了眼桌底那雙偷偷望我的眼睛。
“豪門最近資金緊張。”
“我先回來殺幾頭豬,救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