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別墅,母親叫我去起居室,將一對珍珠耳環推到麵前。
“你今天讓嬌嬌很難堪。這對耳環給你,明天去跟她道歉。承洲那邊,我會解釋,說你從小在鄉下長大,規矩還沒學全。”
我沒碰盒子:“母親這是賞,還是買?”
“什麼意思?”
“賞我回家,女兒謝賞。買我低頭,不賣。”
她沉下臉:“嬌嬌已經讓出千金的身份,你還想怎樣?”
“我的身份,不是她讓出來的。”
母親避開我的目光:“她整夜哭,怕我們有了親生女兒,就不要她了。”
“所以要我受委屈,好讓她安心?”
“你養父母沒教過你體諒人嗎!”
我攥緊袖口:“教過。他們教我工人工資不能拖,別人托管的錢不能動,受了欺負要講清來龍去脈。”
我推回首飾盒:“唯獨沒教過,拿他們清白的名聲,替別人的偏心抵賬。”
母親張了張嘴。林硯推門進來,將一盒安神口服液擱在她麵前:“嬌嬌被她氣的直哭,等她回來讓她喝。”
他轉向我:“明天下午有慈善茶會,給山區學校修宿舍。嬌嬌忙了半年,你別再鬧。”
“有預算和付款記錄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
“既向人募銀,總該說清銀子落在哪裏。”
“賬目有人管,不勞你這個沒看過報表的鄉下丫頭操心!”
第二天下午,後花園擺滿圓桌,主桌沒有我的座簽。
林嬌嬌起身:“姐姐坐我這裏吧。”
母親按住她:“你是主持人,坐下。檀兒,出餐口還有空位。”
那位置緊挨上菜通道。侍應生端著熱水經過,我收起裙擺,把椅子往裏挪了半寸。
前世,我也曾罰姨娘坐末席,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輪到自己,原來也會難堪。
我沒發作,隻向管家要了募捐資料。
茶會開始,林嬌嬌捧著麥克風上台:“今天的主拍品,是林家珍藏的宋代建窯茶具。所得款項,將全部用於修建宿舍。”
傭人抬來木匣。她揭開蓋子,裏麵隻剩內襯。
賓客嘩然。林嬌嬌捂住嘴,望向我。
“姐姐,昨天隻有你進過收藏室。那套茶具不見了,如果你不小心摔了,我拿私房錢補上,你拿出來好不好?”
“昨天才回林家,今天東西就丟了?”
“到底沒在身邊教養過。”
議論聲裏,林硯撥開人群,走到我麵前:“拿出來,今天這事我不追究。”
我翻開出入庫登記冊,問管家:“進收藏室,要刷幾道門禁?”
“管家和安保雙重密碼。”
“昨天我用父親的副卡進門,你全程跟著,連出庫單都沒填。東西丟了,你這管家是怎麼當的?”
我把登記冊扔到他腳下。
“台賬前後頁都連號,唯獨十月十五日這一頁有二次塗膠痕跡,落款是林嬌嬌的助理。真當沒人懂查賬?”
管家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做假賬騙主家,按規矩要送警察局。”
“是嬌嬌小姐!”管家連連擺手,“她讓助理拿茶具賣了。昨天也是她讓我把事情推給您!”
林嬌嬌躲到林硯身後:“哥哥,他汙蔑我!”
“我審下人,你閉嘴。”我看著她,“掌管賬目卻監守自盜。從今天起,收回你的財務簽字權,停掉名下副卡。沒學會林家的新規矩,就在房裏閉門思過。”
母親急著起身:“你憑什麼禁足嬌嬌!”
我把一疊催款單推給林硯。
“憑林家賬目有虧空。兄長要替她求情,拿私賬填上這三百萬。填不上,按我的規矩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