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車禍了。”
“來接我。”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平淡而疏遠。
與方才直播裏的判若兩人。
“定位發給你了,一會兒記得交個拖車來,我的車報廢了。”
接他回程時,一路無話。
裴邵元隻是盯著常亮的手機。
我瞄了一眼,發現是與他與董秋的聊天框,他問她回家沒。
兩小時過去了,董秋沒回他。
滿屏幾乎都是他主動給董秋發的消息。
正如我對裴邵元那樣,傾盡真心,得到的是忽視。
“裴邵元,我要走了。”
轉頭看見心不在焉的裴邵元,我閉了嘴,將告別的話吞了下去。
那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分開吧。
回到家,裴邵元把我的車鑰匙拿走,將錢包扔過來。
“你的車租我開兩天,價格你開,等新車到了我就還你車。”
我澀聲笑了笑:“何必要跟我分的這麼清楚。”
他跟董秋能視同一體,跟我總是事事分清。
“我隻是不想虧待你。”他說。
真的令人諷刺。
我沒有戳穿今天在直播間裏看到的,隻是問:“裴邵元,你的結紮證明呢?我想看看。”
他一愣,眼中多了戒備。
“為什麼?”
我偏開頭,不想看見他的臉,隨便扯了個謊。
“我好像懷孕了。”
裴邵元沉默許久,才開口:“報告早扔了。”
“行。”我沒再追問。
結果不重要了。
他騙我,不騙我,都改變不了事實,我應該學著去接受了。
接受男二就應該愛女主。
接受我隻是蹭了董秋的光,獲得片刻的溫暖。
走進房間,我頓住腳步,還是沒忍住從門縫裏偷看。
裴邵元將櫥櫃頂上的一盒藥拿下來檢查,又重新塞回去。
等他進了浴室,我踩著凳子將藥拿下來。
是一盒緊急避孕藥。
一共二十顆,現在就剩三顆了。
身後傳來動靜,我急忙將藥塞回去,卻踩空了,撲通摔在地上。
裴邵元打著語音走出來。
他腳步一頓,視線不經意掃過緊閉的櫥櫃,有些許心虛。
“不要攀高,要是摔傷了,我沒那麼多時間照顧你。”
手機那頭傳來董秋醉醺醺的聲音。
“思檸摔了嗎?”
“那你陪她吧,我自己......”
“我來接你。”裴邵元打斷她。
“等著,不準再喝了,也不準搭理任何男人。”
他掃了眼我膝蓋上的血,抬起下巴,示意茶幾有藥箱。
隨後拿起我的車鑰匙,一邊哄著董秋一邊甩上了門。
我疼過了勁,才慢慢爬起來,發現膝蓋的傷口嚴重到破皮翻肉,血流了一地。
一向護我如珍寶的裴邵元,竟然不在意了。
他這一走,就是一周沒回來。
排班表上沒有裴邵元的名字,惜日如金的他,竟破天荒請了一周的假。
我實在好奇他去幹什麼了。
點開汽車的小程序,才發現,車往返了一趟西藏。
裴邵元帶著董秋去到她最想去的地方散心。
而我隻是想跟裴邵元去郊外野餐,策劃了三年,到現在都沒著落。
他的時間不僅留給寶貴的工作。
還有寶貴的人。
我靜靜待在家裏,等著係統賜給我死亡。
接連吐了幾天,我去醫院檢查,已經做好了絕症的準備。
沒想到醫生卻說我懷孕了。
“你真是心大,孩子都五個月了,現在才發現!”
我摸上小腹,發現隆起了。
就一夜間。
也許這就是係統給我的懲罰。
讓我看見愛,擁有愛,然後一瞬間全部奪走。